这个问题，直接关係到人类未来的战略方向。
    如果五级沦陷区里全是六阶渊主，那人类目前根本没有任何希望。
    但如果不是，那他们就还有周旋的余地。
    听到钱明的问题，暗影渊主的残魂沉默了更长的时间。
    它似乎在犹豫，在权衡，在回忆那些让它感到恐惧的信息。
    最终，它还是开口了。
    “不……不是全是六阶。”
    这个答案，让会议室里紧绷的气氛稍稍缓和。
    “五级沦陷区里，大部分还是五阶渊主。但它们的数量，远比四级沦陷区要多，而且实力也更强。因为那里的深渊能量浓度，是四级区的十倍以上。”
    “至於六阶……”残魂的魂体再次波动起来，“有一些。但很少，非常少。”
    “成为六阶渊主后，它们就拥有了一种……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
    “那种力量，我们称之为，创世技。”
    “创世技？”
    一个全新的名词，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对。”残魂的声音里充满了敬畏，“那已经不是单纯的规则运用了。那是……创造。”
    “创造规则，改变现实。”
    “我曾经远远地见过一次。一个六阶渊主，只是微微施法，一片原本是焦土的区域，就凭空长出了一片黑色的金属森林。森林里的每一棵树，都是活的，都是它的武器。”
    “它甚至能创造出全新的深渊物种。”
    嘶……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凭空造物，创造生命？
    这已经超出了在场所有人对“技能”的理解范畴。
    这根本就是神明才拥有的权柄！
    一名將领手里的战术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却毫无察觉，整个人都愣住了。
    司徒云的脸色也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原以为，人类和深渊的差距，只是在个体实力和数量上。
    现在看来，他们连力量的层次，都已经出现了断代。
    如果一个六阶渊主出现在人类城市，发动所谓的“创世技”，那將是何等绝望的场景？
    “不过……”
    就在眾人心神巨震之际，残魂的话锋一转。
    “施展一次创世技，所需要消耗的能量是海量的。而这个世界……太弱了。”
    “这里的能量层级，根本无法承载创世技的全部威力。所以，那些六阶渊主，轻易不会出手。它们大部分时间都在积蓄力量，等待著穿过深渊通道的那一天。”
    这个消息，像是一剂强心针，让眾人从巨大的衝击中缓过神来。
    还好，对方的最强武器，超出了这个世界的承受极限。
    这给了他们一丝喘息的机会。
    钱明一直很冷静。
    他听完残魂的描述，看著它。
    “这些，都是你亲眼所见？”
    残魂摇了摇头，雾气组成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不，大部分是听说的。我只是远远地瞥见过一次，就被那股气息嚇得逃了回来。我连进入五级沦陷区的资格都没有。”
    钱明瞭然。
    也就是说，关於六阶渊主和创世技的情报，存在不確定性。
    不过，即便只是冰山一角，也足以让人类重新评估深渊的威胁等级了。
    司徒云深吸一口气，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残魂面前，神情严肃。
    “你提供的这些情报，很有价值。作为回报，只要你后续继续配合，远征军可以为你提供维持意识所需的腐化结晶。”
    “多谢。”残魂的魂体微微躬身。
    它知道，自己赌对了。
    它在这群人类眼中，已经从一个阶下囚，变成了一个有价值的情报源。
    “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司徒云环视眾人，“所有內容，列为最高绝密。在场的各位，將情报消化后，儘快提交一份针对五级沦陷区的初步应对方案。”
    “是！”眾人齐声应道。
    將领们和郑书德陆续离开，他们脸上的神情都无比沉重，步履匆匆，显然是急著去思考未来的对策。
    很快，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钱明、司徒云、凌月，以及悬浮在半空的暗影渊主残魂。
    司徒云看向钱明，眼神复杂。
    “你有什么打算？”
    “我需要更多关於五级沦陷区的情报。”
    钱明没有绕弯子，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今天听到的，只是一个大概的轮廓。我需要更具体的信息，比如五级沦陷区的地图，主要渊主的势力分布，它们的规则特性，以及那个所谓的『深渊通道』的具体位置。”
    司徒云眉头微皱：“这些，它知道吗？”
    他看向暗影渊主的残魂。
    残魂的魂体晃了晃：“我……我不知道。我从未真正进入过五级沦陷区。我所知道的，都是从其他四阶渊主那里听来的传闻。”
    “那就去找知道的。”钱明表情严肃道。
    司徒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想……去五级……呃四级沦陷区抓捕其他的渊主，审问情报？”
    “对。”钱明点头，“那三个逃走的渊主，它们的目標就是进入五级沦陷区。它们肯定知道比这个残魂更多的信息。”
    这个计划，不可谓不大胆。
    主动深入四级沦陷区猎杀渊主，这在以前是远征军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但现在，由钱明说出来，却显得理所当然。
    他已经用行动证明了，他有这个实力。
    司徒云沉吟片刻，他没有直接同意，而是反问道：“你需要什么支持？”
    他知道，钱明提出这个计划，必然有他的考量和需求。
    “我需要三样东西。”钱明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远征军情报部门的最高权限。我需要隨时调阅所有关於沦陷区的卫星影像、能量波动监测数据，以及所有前线部队的实时动態。”
    “第二，后勤部门的最高权限。我需要一个专门的团队，负责分析我带回来的所有战利品，包括腐化结晶、深渊生物的组织样本等等。我需要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解析出这些东西的能量构成和特性。”
    “第三……”
    钱明顿了顿，看向司徒云，
    “我需要您以远征军总指挥的名义，向所有人类辖区发布一条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