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转头看过去，眼睛眯了起来。
    他发现几个人正从东北方向快速地朝他这边游过来。
    最前面的那个人游得最快，劈波斩浪，两条胳膊轮流往前劈，动作利索得跟专业运动员有得一拼。
    后面四个人紧跟著，速度不慢。
    他们游近到两百米的距离时，张凡看清了为首那人的模样。
    二十出头，身材精壮，短髮贴在头皮上，五官算不上多英俊，但一双眼睛透著十足的精悍。
    浑身上下就穿了一件被海水泡得紧贴皮肉的灰色短衣，袖子已经不知道撕到哪里去了，两条结实的胳膊露在外面。
    他看到了张凡。
    然后他看到了张凡周围的海面。
    七八具鱷鱼尸体浮在水面上，灰黑色的身躯东一条西一条地散开，有的翻著肚皮，有的歪著脑袋，把附近几百米的海水染成了一种暗红和灰黑交杂的浑浊色。
    那群人的速度一下子加快了。
    五个人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群，眼冒绿光地朝这边衝过来。
    张凡没动。
    他就浮在一具鱷鱼尸体旁边，两截断腿的残肢泡在血水里，表情平淡。
    为首的那个年轻人率先游到了近前，在十米外停住，上下打量了张凡一遍。目光从张凡的断腿上扫过去，又扫回来。
    “你杀的？“他朝鱷鱼尸体群指了指。
    张凡没回答。
    年轻人也没等他回答，大手一挥，冲后面的四个队友喝了一声。
    “先搜尸体！“
    五个人立刻散开，朝著那些鱷鱼尸体冲了过去。
    张凡冷眼看著他们，一言不发。
    说实话，他对这几条鱷鱼的尸体確实没什么留恋。
    刚才杀白鱘的经验告诉他，虚空晶石的掉落概率低到离谱。
    这些普通鱷鱼？大概率也是空口袋。
    果然。
    五个人把七八具鱷鱼尸体翻了个底朝天。
    肚子划开了，脑壳撬开了，连肠子都拽出来翻检了一遍。
    没有虚空晶石。
    “不应该呀！”
    为首的年轻人脸色阴沉下来，从一具鱷鱼的肚腹上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灰黑色血污，游回到张凡面前。
    后面四个人跟了过来。
    张凡这时候才看清了另外四个人的样子。
    两男两女。
    为首的年轻人有点倨傲地看著他。
    “这些鱷鱼，都是你杀的？“
    “你觉得呢？“
    张凡不想搭理他们。
    身后那个尖脸的瘦高个凑过来，插了一句。
    “马哥，你看那边，还有死人的残肢。估计不是他一个人干的，之前有个小队，被鱷鱼搞死了几个。“
    马哥顺著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重新把目光转回张凡身上。
    “你身上有没有虚空晶石？识相的自己交出来，別逼我们动手。“
    张凡微微意外，居然如此直接。
    但他身眼神凌厉了起来，直接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別他妈让我逼你。“马哥见张凡神色凌厉，口气硬了三分，“你现在两条腿都没了，连路都走不了。我看你能击杀这么多条鱷鱼，经你是一条好汉。你要识相点，把东西交出来，大家好聚好散。“
    张凡看著他，眼神平淡。
    身后四个人的目光也齐刷刷落在他身上，表情各异，但也隨时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了。
    “试炼空间內，还能抢虚空晶石吗？？“张凡装作疑惑地开口。
    马哥冷哼一声。“抢什么抢？我这是借用，等我回到三维世界了，还给你10颗都没问题。“
    张凡的眼神迷离了起来。
    虚空晶石，绝对不能给。
    一颗强化仙骨，一颗当传送门票，一颗备用。
    给了他们？那他去三维世界喝西北风？
    但是硬抗也绝对是下策，这几个人击杀他，也能从他的尸体上拿走虚空晶石。
    张凡瞬间来了个主意。
    “虚空晶石？我身上没有。“张凡又说道，“我知道哪里有。“
    马哥眼睛眯了起来。
    “你说。“
    张凡往水下指了指。
    “刚才我杀完这群鱷鱼之后，考虑一个问题，这些鱷鱼是群居的，群居就有老巢。老巢里面，一定有好东西。“
    他没提传送阵。
    也没提鱷鱼王。
    只说了洞穴。
    五个人互相看了看。
    那个瘦高个凑到马哥耳边嘀咕了几句，声音压得很低。
    张凡离得远，听不真切，但他也基本猜明白了，
    矮壮中年人倒是很直白。
    “马哥，他两条腿都没了，编瞎话骗咱也没用啊。他一个残废，能跑哪儿去？“
    “但不得不担心他在拖时间呢？”
    这话虽然难听，但逻辑没毛病。
    马哥沉思了几秒，看向张凡。
    “我不信你身上没有虚空晶石。要是等下去找不到虚空晶石，看我怎么收拾你。”
    威胁完了，然后直接询问。
    “就算下面有巢穴，你一个断腿的废人，能下去？“
    “我能下去。“张凡的语气很篤定，“水里又不用腿走路，两条胳膊划水够用了。“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而且我跟你们交个底。我虽然没了腿，但论打架，在座的各位，我隨便挑三个同时上，问题不大。“
    五个人的脸色都微妙起来了。
    眼前一大片鱷鱼尸体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傢伙断了两条腿，身上满是伤口，却把七八条鱷鱼全乾死了。
    这战斗力，是真的恐怖。
    见威胁还是有用，张凡又继续道：“与其咱们在这相互残杀，不如合作。我们下去找巢穴，里面的东西，平分，现在鱷鱼都被我击杀了，巢穴里面的东西肯定不少。“
    马哥没有立刻答应。
    他转过身，跟另外四个人凑在一起商量。
    张凡浮在远处，不紧不慢地等著。
    他听到了几句零星的对话。
    “……打起来，他就算废了腿，感觉也不好击杀呀……“
    “……冒那个险干吗……此人的战斗力不好招惹……“
    “……万一下面真有虚空晶石呢？咱们找了快二十个小时了，一颗都没弄到……“
    “……被隨机传送出去，鬼知道会被丟到什么地方……“
    “也许传送阵在海水內呢？”
    …………
    商量了大概两分钟。
    马哥转过身来。
    “行。我们可以合作，但你是一个残疾，下面有战利品的话，没有你的份，有没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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