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
    看著钱良气急败坏的样子，李清允的笑声响了起来。
    那笑声在凌晨空旷的街道上迴荡，放肆，张扬，像一只得胜的夜鶯。
    她站在路边，笑得花枝乱颤，整个人都抖起来了，长发隨著笑声在夜风里飘动。
    “你本来就是个渣男，就別玩克己復礼的那一套了！”
    钱良瞪著她，正要开口骂人，李清允忽然动了。
    她一把拉开车门，然后伸手拽住钱良的胳膊，使劲一拉。
    钱良被她拽得一个趔趄，整个人从副驾驶门口被扯进了后座。
    “欸，你特么……”
    他还没骂完，李清允已经“砰”的一声关上车门，然后抬头对著前面的司机报了地址。
    说完，她才转过头，看著被自己拽得歪倒在座位上的钱良，没好气地说：
    “放心，我吃不了你，先送我回去都不行啊？一点都不绅士！”
    钱良坐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服，看著她。
    气笑了。
    真的气笑了。
    不过还没等他说话，李清允整个人直接趴了过来。
    她趴进钱良怀里。
    身躯又柔又轻，但存在感极强。
    隔著薄薄的衣料，钱良能感觉到她的体温，还有那具身体微微的颤抖。
    鼻息间，顿时都是她身上的香味。
    混合著酒气，但那股香水味还是很清晰。
    她的头髮蹭在他下巴上，痒痒的。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亮得惊人。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传来湿润的触感，声音带著某种勾人的气息，“我等你。”
    语调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越来越轻，几近呻吟：“任何时候都行。”
    她顿了顿。
    “心情不好了，想了，或者她们不陪你玩儿的，都可以找我……”
    她笑了一下。
    最后，又加了句：“和杉杉。”
    钱良：“……”
    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两人一眼。
    那眼神，有点复杂，又有点见怪不怪！
    他是开夜车的，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比这刺激的都见过。
    只不过，女主角没这么好看而已。
    他收回目光，专心开车。
    车子启动，驶入夜色。
    后座上，李清允也安静了下来，靠著车窗，看著窗外掠过的灯火。
    嘴角，始终带著一丝笑意。
    钱良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他只想快点把她送回去，然后回去睡觉。
    至於她说的那些话，他不想想。
    车窗外的夜色很深。
    夜风从半开的车窗吹进来，带著凉意，吹散了车厢里酒精和香水混合的气息。
    他虽然闭著眼睛，但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刚才的画面。
    李清允舔嘴唇的动作。
    因为生涩，所以更加诱人。
    尤其她那句，你可以找我……和杉杉。
    不准想！
    他承认，刚才有一瞬间，他差点没绷住。
    但又硬生生忍住了。
    不想招惹李清允的原因很简单，这女人有点小心机，招惹上太累了。
    她不是那种单纯的、傻白甜的女孩。
    她有想法，有手段，有不顾一切的疯劲儿。
    这样的女人，一旦沾上，甩都甩不掉。
    而且现在女人太多了。
    再加一个李清允，他真的应付不过来。
    如果是刚开学那会儿，她这么扑上来，钱良早都给她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车子没一会儿就到了她小区门口。
    钱良睁开眼，就见李清允已经拉开车门，跳下车，动作乾脆利落。
    然后转过身，对车里的他挥了挥手。
    “拜拜！”
    说完，她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地进了小区。
    背影在路灯下越走越远，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钱良看著她的背影，愣住了。
    就这么走了？
    没请他上去坐坐？
    没再纠缠两句？
    连客气都没客气一声？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人家已经走没影了。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又看了他一眼。
    钱良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
    忽然有点好笑。
    妈的。
    男人就是贱。
    刚才还怕她缠著自己，现在人家乾脆利落地走了，他居然有点失落。
    这不是贱是什么？
    他摇了摇头，对自己骂了一声。
    “师傅，”他说，“去江北大学那边，我给你指路。”
    车子重新启动，驶向另一个方向。
    钱良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掠过的夜色。
    刚才被李清允勾搭的那一下，这会儿心里確实有点痒痒。
    那种痒，不是强烈的欲望，是一种……被撩起来之后无处安放的躁动。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很快停在一个老旧但乾净的小区门口。
    钱良付了钱，下车，快步走进单元楼，进屋。
    屋里很暗，只有客厅的落地灯亮著，暖黄色的光晕笼罩著沙发和茶几的一角。
    他轻手轻脚地进门，摸索著开了客厅的灯。
    灯亮的瞬间，主臥的门也同时打开了。
    “钱良？”
    李薇的声音响起来，带著一点刚醒的迷糊，但更多的是惊喜。
    钱良看过去。
    她就站在臥室门口，穿著一件白色的连体睡衣，棉质的，软软的，上面印著小熊图案。
    光著脚丫子踩在地板上，脚趾头白白净净的。
    脸上不施粉黛，素净得像个高中生。
    清纯，可爱。
    那双眼睛，刚睡醒还有点肿，但看见他的瞬间就亮了，像点亮的星星。
    “你怎么还没睡啊？”钱良说著看了一眼时间，快一点了。
    他以为她早就睡了。
    “等你呀，”李薇已经噔噔噔地跑过来，光脚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啪嗒”声，“你不是说今晚回来吗？”
    她跑到钱良面前，仰著头看他，脸上全是开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