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家大宅的餐厅里,那盏磨砂水晶吊灯晃得李昊天眼晕。
桌上摆著珐瑯彩瓷盘,盘子里盛著巴掌大的松露和还没手指粗的芦笋。
李昊天扯了扯身上这件紧绷绷的西装,胳膊肘杵在桌布上,显得跟这地方格格不入。
他面前堆著三个空瓷碗,手里正抓著半截油亮的鸡腿,吃得满嘴流油。
韩若冰坐在主位旁边,脸埋在阴影里,手指不停地掐著眉心。
“大柱,你慢点吃。”
韩若冰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
李昊天头也不抬,嘴里塞满了米饭,含糊地应了一声。
“大小姐,这饭蒸得真香,就是菜码太小。”
坐在对面的韩家二叔韩德阳冷哼了一声,手里捏著的高脚杯重重砸在桌上。
红酒晃出来,滴在雪白的桌布上,像是一块新鲜的血渍。
“若冰,你从哪儿淘换来这么个饿死鬼投胎的玩意儿?”
韩德阳这人长了一张刻薄的长脸,眉毛倒竖著,看李昊天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咱们韩家请的是保鏢,不是给要饭的开施捨粥棚。”
李昊天把最后一口米饭咽下去,顺手抹了把嘴上的油。
“二叔是吧?这人活著不就是为了吃吗?”
“不吃饱,怎么有力气给韩家看大门?”
韩德阳气得鼻子都歪了,手指颤抖地指著李昊天。
“牙尖嘴利,我看你是分不清自个儿的斤两。”
他朝身后招了招手,两个五大三粗的家丁立马围了上来。
这两家丁穿著统一的黑色练功服,胳膊上的肌肉块子把袖子撑得快要炸开。
“带李大先生去后面开开眼,教教他韩家的规矩。”
韩德阳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嘴里吐出一口浓烟。
大家丁走到李昊天跟前,伸手就去抓他的领子。
“走吧,李大厨,咱们哥俩陪你切磋切磋。”
家丁的手还没碰到李昊天的衣服,李昊天手里那截啃剩下的鸡腿骨头动了。
他手指猛地一弹,那块带血丝的骨头打著旋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
那块骨头精准地塞进了正要说话的家丁嘴里,直接顶到了嗓子眼。
那家丁瞪大双眼,双手死死抠住脖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他脸皮憋得紫红,身子晃了两下,直挺挺地朝后倒去。
后脑勺砸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人当场就翻了白眼。
另一个家丁愣住了,刚要从怀里掏东西,李昊天的眼神扫了过去。
“还没吃完呢,別在这儿添乱。”
李昊天拍了拍巴掌上的碎屑,眼神冷得像冰。
那家丁只觉得一股寒气顺著脚底板往上躥,手僵在怀里怎么也拔不出来。
韩德阳猛地站起来,桌子上的餐具被震得叮噹乱响。
“你敢在韩家的饭桌上动手?”
李昊天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牙。
“二叔,你这饭菜好是好,就是吃著太干了,巴嗓子。”
他伸手越过桌子,一把抓住了韩德阳面前那瓶刚开塞的红酒。
那瓶酒贴著罗曼尼康帝的標籤,瓶口还掛著精致的丝绸带子。
韩德阳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伸手就去抢。
“放下!那是老子花了三百万拍回来的孤品!”
李昊天没理他,仰脖子对著瓶口,“咕咚咕咚”灌了三大口。
三百万的顶级红酒,就这么被他当成矿泉水给祸害了。
他放下酒瓶,当著韩家一眾亲戚的面,对著手心呸了一声。
然后他把嘴里的酒浆在大牙缝里使劲搅了搅,最后一口吐在了脚边的地毯上。
“酸不拉几的,还没咱村头的散白好喝。”
他吧唧了一下嘴,满脸嫌弃地摇了摇头。
韩德阳捂住胸口,身子晃了晃,脸色从白转青,最后变成了紫酱色。
他嗓子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喘气声,手指哆嗦著指著酒瓶。
“三百万……你拿我的酒漱口……”
他白眼一翻,身子瘫进椅子里,捂著心臟开始抽搐。
餐厅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几个名媛尖叫著躲开,韩若冰急得衝上去喊医生。
李昊天坐回椅子上,耳朵里的微型耳麦传来一阵沙沙声。
苏婉的声音很低,带著几分急促的喘息。
“头儿,检测到异常波段,就在你脚下五十米的位置。”
“我刚才入侵了酒窖后面的监控,发现那里的墙体厚度不对劲。”
李昊天眼神一沉,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说重点,下面有什么?”
苏婉的声音抖了一下,伴隨著手指敲击键盘的啪嗒声。
“有心跳声,频率极低,每分钟不到三十次。”
“我对比了资料库,这种频率……跟林默之前留下的生命样本高度重合。”
李昊天握著叉子的手猛地用力,那柄钢叉在他手里被捏成了废铁。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血脉里的力量开始自发地衝击著经脉。
林默。
这个名字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子,在他心尖上狠狠划了一道。
他盯著地板,仿佛能透过厚厚的水泥看到那个蜷缩在黑暗里的影子。
“位置锁定了吗?”
他在脑海里低声问了一句。
苏婉那边传来一阵电流杂音,信號似乎受到了某种干扰。
“就在二叔那个私人酒窖的最后一排架子后头,那里有个铅层隔绝室。”
“你要小心,那里的镜像生物活跃度在持续飆升。”
李昊天站起身,没管周围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群。
他看向正忙著给韩德阳餵药的韩若冰,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
“大小姐,吃得太饱,我去后面遛遛弯,消消食。”
韩若冰回头瞪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焦躁和无奈。
“別再给我惹麻烦了,李大柱!”
李昊天没回话,转身走出了餐厅,步子迈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在石板的缝隙上。
庄园的走廊里很静,墙上的壁灯发出惨白的光。
他避开了监控摄像头的死角,动作快得像是一抹贴地飞行的影子。
很快,他摸到了地下室的入口,那里守著两个穿灰色制服的守卫。
守卫手里端著微冲,眼神警惕地四处乱晃。
李昊天从腰后摸出那柄古铜色的匕首,刀刃在暗光下闪过一抹幽光。
他没有直接衝过去,而是闪身躲进了一根大理石柱子后面。
他的鼻翼动了动,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子淡淡的腐烂百合花味。
这种味道他死也不会忘,这是镜像世界裂缝开启的前兆。
地底下的那个频率越来越强,甚至带动著他的心臟开始同步跳动。
“咚——咚——”
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他脑子里敲响了一记闷雷。
他感觉眼前的景物开始变得模糊,墙上的壁画似乎在偷偷扭动。
“镜像入侵已经开始了,这宅子没救了。”
苏婉的声音在他耳麦里最后响了一次,然后变成了死一般的寂静。
电磁干扰阻断了一切,这说明底下的那个怪物已经醒了。
李昊天从柱子后面走出来,眼神里的金芒彻底炸开。
那两个守卫刚想张嘴喊人,瞳孔就失去了焦距。
李昊天没动刀,只是从两人中间穿了过去,带起的风颳断了他们的领带。
两人直挺挺地靠在墙上,手里还攥著枪,人却已经进入了深层昏迷。
他顺著旋转楼梯往下走,空气变得阴冷潮湿。
酒窖的大门关著,上面的电子锁闪著红光。
李昊天抬起脚,积攒了全身的血脉力量,对著门锁的位置狠狠踹了过去。
“轰!”
加厚的防盗门被这一脚硬生生踹得变了形,门轴断裂,整扇门砸进了黑漆漆的室內。
一股陈年红酒和血腥味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李昊天跨过废墟,脚底踩在碎裂的酒瓶残渣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在酒架的最深处停下脚步,那里確实有一面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砖墙。
但他能感觉到,砖墙后头有个东西正在疯狂地抓挠著。
那是手指抓在铁皮上的声音,刺耳,绝望,带著某种血脉相连的战慄。
“林默……”
他轻声唤了一个名字,手掌按在了那面冰冷的墙体上。
掌心处传来的震动感让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根本不是什么心跳,那是某种东西在求救。
他闭上眼,调动起体內最后一丝温润的血脉力量。
金色的光芒顺著他的指缝溢出来,像是无数条细小的金蛇钻进了墙缝里。
墙体內部传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那是某种精神力量在咆哮。
李昊天猛地睁开眼,拳头挥出,带起一阵雷鸣般的爆响。
砖石碎裂,粉尘四起。
墙体后面露出了一个圆形的金属舱室,四周贴满了画著诡异符文的黄纸。
而在舱室的中央,一个穿著残破白裙的身影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无数根紫色的血管状管道从天花板垂下,刺穿了她的四肢和后背。
李昊天的呼吸停滯了,那一瞬间,他觉得自个儿浑身的血液都结了冰。
那个身影慢慢抬起头,凌乱的长髮垂在脸颊两边。
她的眼窝深陷,皮肤透著一股子死人般的灰白。
当她睁开眼的一剎那,整间酒窖里的红酒瓶齐刷刷地爆开。
紫红色的酒浆顺著架子往下淌,匯聚成了一片诡异的海洋。
“昊天……救救……它……”
林默的嗓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每一个字都带著让人心碎的颤抖。
李昊天的脚下,地面开始疯狂地颤动。
一个个长满眼球的黑色触手从地缝里钻出来,捲住了他的脚踝。
周围的阴影里,数十个穿灰色长袍的人影缓缓浮现。
领头的一个人摘下了兜帽,露出一张乾枯得像树皮的老脸。
“欢迎来到大灾变的预演现场,我的孩子。”
老头阴惻惻地笑著,手里握著一个血红色的水晶球。
李昊天看著满地的触手和那些诡异的人影,嘴角缓缓扯开。
他把西装外套脱下来丟在地上,露出了里面那件被汗水浸透的衬衫。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我说这顿饭怎么吃著没滋没味。”
“原来,主菜在这儿等著我呢。”
他握紧了匕首,瞳孔里的金光瞬间暴涨,將周围的阴影逼退了半米。
在那血色的光影中,一场跨越阴阳的廝杀,在韩家的地底正式拉开了序幕。
李昊天往前迈了一步,地上的酒液瞬间沸腾,化作一团血红色的雾气。
他的声音在封闭的地下室里迴荡,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狂气。
“还有谁想教我做事?”
林默在金属舱室里发出一声尖叫,原本死寂的地下室,瞬间被狂暴的能量潮汐彻底淹没。
第286章 这里的饭菜太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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