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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人在战锤,是中古圣吉列斯 第十七章,自己的班底

第十七章,自己的班底

    艾维娜是在一阵顛簸中醒来的,马车轮子碾过碎石的声音沉闷而规律。
    她睁开沉重的眼皮,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依偎在她身边浅眠的伊莎贝拉·冯邓肯。
    希尔瓦尼亚阴沉的晨光透过马车的窗帘缝隙,柔和地洒在伊莎贝拉的脸上,勾勒出她完美无瑕的侧脸轮廓。
    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棲息在眼瞼下,呼吸均匀而绵长,面容依旧是那般美丽、端庄,带著一种令人心安的寧静。
    艾维娜恍惚间记得,在自己发烧烧得迷迷糊糊、浑身滚烫难受的时候,是这伊莎贝拉不停地用湿布巾为自己擦拭降温,是这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轻声哼唱著希尔瓦尼亚古老的歌谣,驱散了些许梦魘的纠缠。
    如此温柔、如此体贴的伊莎贝拉,与昨日那个在阴暗山洞里,轻描淡写间就决定了四个人生死,甚至能面带微笑看著头颅滚落的伊莎贝拉,形象差距之大,几乎让艾维娜產生了一种割裂般的眩晕感。
    昨日的血腥场景並未因睡眠而远去,反而沉淀下来,化为了更加深沉恐怖的噩梦。
    在沉睡中,艾维娜仿佛穿越了时空,看到了多年以后的伊莎贝拉。
    那时的她,不再是伊莎贝拉·冯邓肯,而是成为了吸血鬼贵妇,伊莎贝拉·冯·卡斯坦因。
    梦里的艾维娜,只是一个偶然路过邓肯霍夫城堡的普通旅人。
    伊莎贝拉依旧美丽,甚至更添几分妖异的魅力,她亲切而热情地邀请自己参加一场盛大的宴会。宴会厅华美绝伦,宾客们衣著光鲜,谈吐优雅,他们是所谓的“午夜显贵”。
    当宴会气氛达到最高潮时,所有宾客,包括之前笑语盈盈的伊莎贝拉,瞬间撕下了偽善的面具,露出了惨白的皮肤,猩红的眼眸和尖锐的獠牙利爪,如同潮水般向她涌来,將她撕扯、吞噬······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伊莎贝拉在舔舐著指尖属於她的鲜血,並对她的“味道”品头论足······
    “嗬!”
    艾维娜猛地倒吸一口冷气,从那个令人窒息的噩梦中彻底挣脱出来,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她怔怔地看著身边依然熟睡的伊莎贝拉,恐惧渐渐被思绪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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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她此刻的沉思並非完全因为刚才那个预示未来的噩梦。
    梦中的情形是未来的可能性,但至少现在还未发生。
    伊莎贝拉此刻还是人类,还是冯邓肯家族的家主。而且,不知为何,目前希尔瓦尼亚境內的吸血鬼们似乎都保持著一种奇怪的克制,並未大规模地危害领民。
    此时的艾维娜自然不知道,这是弗拉德为了稳定统治而下达的严令,禁止血裔肆意捕杀治下凡人。
    她真正在思考的,是自己的心態与这个残酷世界之间巨大的差异性。
    毫无疑问,这里不再是那个她前世所熟悉的那个相对平和、讲求法治的现代社会了。
    在那个世界,她可以对他人抱有善意,保持內心的善良並非坏事,甚至是一种美德。
    但显然,在战锤这个弱肉强食,危机四伏的世界里,这种心態不仅显得格格不入,甚至可能是致命的。
    不仅仅是因为世界观的迥异,更因为这个社会的基本构成与前世的差异太大了。
    这里没有普遍的人权观念,没有完善的法律保障,力量、血脉、权谋和冷酷的生存法则,才是主导一切的基石。
    那么,伊莎贝拉昨天的处理方式,有错吗?
    艾维娜捫心自问。
    从一个被属下背叛的封建领主的角度来看,伊莎贝拉的做法没有任何错误。
    菲亚一家的行为,这次只是危害了一伙震旦商人的安全,但在另一种情境下,就可能直接危害到伊莎贝拉本人,甚至她艾维娜的性命。
    作为统治者,她必须清除叛徒,而且必须用足够残忍、足够具有震慑力的方式来清除,以此警告所有潜在的效仿者。
    就艾维娜所知,在类似中古欧洲的背景下,那些领主对待叛徒的手段,往往比伊莎贝拉更加酷烈百倍。
    不施以雷霆手段,就无法维持自身的权威和安全。
    那么,菲亚那些僕人们有错吗?
    从某种超越这个时代的角度看,其实也未必。
    封建领主掌控著所有的生產资料,对底层僕从进行剥削,这件事本身肯定不是天经地义的。
    他们渴望更好的生活,希望自己的家人能摆脱世代为仆的命运,这种愿望本身无可厚非。
    只是,站在艾维娜——既得利益者,邓肯家族大小姐的立场上,她无法,也不能原谅这种以背叛和危害主家为代价换取利益的行为。
    至於李琮和震旦商队,他们就更加没有错了。
    无论是为了给死去的同伴復仇,还是为了维护自身和震旦的威严,他们都绝不能放过导致他们几乎全军覆没的罪魁祸首之一。
    手刃仇敌,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所以啊······当所有人都站在自己的立场上,似乎都没有绝对错误的时候,或许只能用那句老掉牙的、来自她前世二次元作品的台词来概括这无奈的处境了——
    错的是这个世界。
    而现在,她,艾维娜,不再是那个生活在和平年代的旁观者,她必须活在这个“错了”的世界里。她需要適应它,理解它的规则,甚至······学会在其中生存下去。
    就在艾维娜思绪纷飞,眼神逐渐从迷茫转向一种带著痛楚的清明时,她发现伊莎贝拉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静静地注视著她,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中,带著洞察一切的柔和与关切。
    “想明白了?”伊莎贝拉轻声问道,她了解这个孩子的早慧,相信她能够想通这其中的关节。
    艾维娜迎著她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著一丝虚弱和残余的哀伤:“想清楚了,母亲……”
    看到艾维娜脸上並未完全散去的阴霾和那抹挥之不去的哀戚,伊莎贝拉原本想说的话堵在了喉咙里,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那你······”她欲言又止。
    “我知道,我理解的。”艾维娜低下头,小手无意识地攥紧了盖在身上的毯子,“我只是······需要时间適应······”
    话音未落,昨日那血腥的一幕再次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浓重的铁锈味仿佛再次縈绕鼻尖,她忍不住抬手捂住了嘴,强压下喉咙口翻涌的噁心感。
    伊莎贝拉知道,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了。
    她需要给艾维娜一些空间去消化。
    於是,她巧妙地转换了话题。
    “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艾维娜。”伊莎贝拉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力量,“这个世界,或许不能如你所愿的那般美好。但是,这並不意味著你只能被动地接受它。你依然可以尝试去改变它,哪怕只是一点点,至少,让它不要变得那么糟糕······”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艾维娜,话语中的分量陡然加重:
    “但是,想要做到这一点,你需要力量。
    並非来自於我,或者你父亲弗拉德的庇护,而是真正属於你自己的,谁也夺不走的力量,或者影响力。”
    艾维娜猛地抬起头,看向伊莎贝拉那张写满严肃的脸庞,眼中充满了惊愕。
    她下意识地伸手指了指自己,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我······我吗?
    您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我才八岁啊?!
    看著艾维娜那副仿佛听到天方夜谭般的错愕表情,伊莎贝拉脸上终於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微笑,带著几分无奈和宠溺。
    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无论做出什么表情,总是显得格外生动可爱。
    欣赏够了艾维娜的震惊之后,伊莎贝拉再次轻轻地拍了拍手。
    这个熟悉的动作让艾维娜条件反射般地哆嗦了一下,昨日的情景瞬间浮上心头,小小的身体瞬间紧绷。
    显然,那场血腥的“处决”已经在她心中留下了深刻的阴影。
    好在,这一次,应声出现在马车门口的,並非什么伤痕累累的囚犯或可怖的尸骸,而是一个身材高大健壮、面容坚毅的中年男子。
    他穿著一身擦得鋥亮的邓肯霍夫卫士鎧甲,但並未佩戴头盔,露出了一张饱经风霜、线条硬朗的脸。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透著一股经歷过无数廝杀磨炼出来的狠厉与沉稳,举手投足间都带著军人的干练和雷厉风行。
    “阿西瓦·邓肯,”伊莎贝拉向艾维娜介绍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这是我父亲的心腹老臣。把我阿西瓦叔叔从野兽人的利爪下救出来,可能是我那位行事荒唐的父亲,那一辈子做过的唯一一件真正意义上的好事了。”她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对往昔的惆悵,“阿西瓦也是除了我之外,唯一能让我父亲真正信任的人了。”
    “您过誉了,大小姐。”名为阿西瓦的男人微微躬身,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士兵特有的简洁和恭敬。
    伊莎贝拉闻言,笑著摇了摇头:“阿西瓦叔叔,我现在已经不是大小姐了。按照礼数,您怎么也该叫我一声夫人了。”她轻轻理了理裙摆,“毕竟,我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您跟在身后保护的小女孩了。”
    然而,阿西瓦的表情依旧严肃,甚至带著一种固执的忠诚,他坚定地说道:“您在我眼中,永远都是大小姐。”这句话仿佛不容置疑,刻入了他的骨髓。
    简单的说笑与怀旧之后,伊莎贝拉脸上的表情迅速收敛,重新变得庄重而肃穆。
    她挺直脊背,严肃地问道:
    “阿西瓦·邓肯,你是否还忠於冯·邓肯家族?”
    阿西瓦没有任何犹豫,他“咚”地一声,单膝重重跪在马车车厢的地板上,右手握拳抵在心口,声音洪亮如同宣誓,在狭小的空间內迴荡:
    “永不磨灭!即便是死亡,也休想改变我的忠诚!”
    “很好。”伊莎贝拉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在艾维娜惊讶的注视下,她从怀中取出了一枚古朴而沉重的印章。
    那印章由某种暗色的金属打造,上面雕刻著邓肯家族的徽记——一只抓住山岩的龙形生物,与冯·卡斯坦因纹章上的蝙蝠截然不同。
    她郑重地將这枚象徵著冯·邓肯家族权柄的印章,轻轻放在了艾维娜摊开的小手上。
    艾维娜感觉手心一沉,那印章冰凉的触感和沉甸甸的分量,仿佛直接压在了她的心头上。
    伊莎贝拉转向阿西瓦,声音清晰而有力:“在你面前的,是除了我以外,冯·邓肯主系血脉最后的传承,是你值得效忠的小主人,艾维娜·冯·邓肯。”
    她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句仿佛酝酿已久,又带著某种决绝意味的话语:
    “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邓肯』,请你像以前效忠我的父亲,以及效忠我一样,毫无保留地去效忠艾维娜,辅佐她,保护她,直至生命的尽头。”
    这番话说完,伊莎贝拉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负担,眉宇间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释然与悵惘。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未来——她將接受弗拉德的“初拥”,成为永生不死的吸血鬼,成为冯·卡斯坦因家族的主母。
    她並不抗拒这份与爱人共享永恆的命运,但此刻,在她还是人类,还是伊莎贝拉·冯·邓肯,还是这个古老家族现任家主的时候,她必须为家族的延续,安排好未来。
    艾维娜,就是她为邓肯家族选择的道路,是她为这片土地保留的火种。
    而现在,她將要开始著手,为艾维娜培养属於她自己的、忠诚而可靠的班底。
    这一切,都是为了冯·邓肯家族的荣耀与延续。
    马车缓缓前行,承载著过去的忠诚、现在的託付与未来的希望,驶向迷雾重重的未来。
    艾维娜握紧了手中那枚冰冷的家族印章,感受著其上传来的沉重责任,一个全新的充满挑战与未知的篇章,似乎正悄然为她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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