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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人在战锤,是中古圣吉列斯 第十六章,成长

第十六章,成长

    洞穴外清冷的空气,似乎也驱散不了那浓郁的血腥味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简单的清理与包扎后,倖存的震旦商队成员,连同那几颗被石灰醃製之后用粗麻布重新包裹、作为证据和震慑物的头颅,被邓肯霍夫卫队严密地保护了起来。
    队伍重新启程,目標依旧是返回邓肯霍夫城堡,只是气氛比来时更加沉重。
    李琮督运总督脸上的伤口被隨行的略懂医术的卫兵用了更好的金疮药重新处理並仔细包扎起来,但他失血过多,身体极为虚弱,被安排进了另一辆较为宽敞的马车,由他信任的隨从照顾。
    其余的震旦人,无论伤势轻重,也都得到了妥善的安置和照看,他们眼中的惊惧未褪,但至少那强烈的敌意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和对未来命运的忐忑。
    艾维娜在经歷了那场血腥的“处决”后,精神受到了巨大的衝击。
    呕吐之后,她便开始发起低烧,小脸烧得通红,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紧紧蹙著,仿佛被困在无法醒来的噩梦之中。
    她只能虚弱地躺在自己那辆加固的马车里,由伊莎贝拉亲自照顾。
    伊莎贝拉坐在艾维娜的床边,用浸湿的柔软布巾轻轻擦拭著女儿滚烫的额头。
    看著艾维娜在睡梦中依然不安地扭动身体,时不时发出细微的啜泣或惊悸,伊莎贝拉美艷的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心疼与怜惜。
    她轻轻哼唱著希尔瓦尼亚古老的带著淡淡哀愁的摇篮曲,试图抚平艾维娜梦魘中的恐惧。
    在另一辆马车里,勉强靠坐著休息的李琮,透过车窗看到了这一幕。
    他沉默了片刻,待到伊莎贝拉暂时停下哼唱,为艾维娜掖好被角时,他才隔著不算远的距离,用有些沙哑的声音开口说道:
    “伊莎贝拉夫人,您这……又是何苦呢?”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行进队伍中,清晰地传到了伊莎贝拉耳中。
    “艾维娜小姐毕竟才八岁,有些场面,实在没必要让她这么早就亲眼目睹,这对孩子的心性……怕是影响不小。”
    李琮这话,带著几分真诚的劝诫,也夹杂著一丝歷经世事的无奈。
    其实,当伊莎贝拉和艾维娜带著大队人马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却没有立刻刀兵相向,反而表现出救援姿態时,李琮心中那桿秤就已经开始倾斜了。
    他並非蠢人,很清楚如果希尔瓦尼亚选帝侯一家真想玩“杀人越货再贼喊捉贼”的把戏,完全没必要多此一举。
    先假意救援,再找个僕从顶罪?这戏码不是不能演,但对於弗拉德和伊莎贝拉而言,收益与风险完全不成正比。
    就为了商队残存的这点货物和財富,以及那虚无縹緲的“好感”?代价未免太大,也太过曲折。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身处希尔瓦尼亚,人在屋檐下。
    震旦天朝固然强大,但远水解不了近渴,如果他们这支残兵在这里被全灭,震旦方面很可能永远都查不到真相。
    因此,无论內心深处是否还有一丝疑虑,最明智最现实的选择,就是接受伊莎贝拉给出的“交代”,並將它当作事实。
    这也是他当时迅速转变態度,配合伊莎贝拉完成那场血腥表演的根本原因。
    对於李琮的劝说,伊莎贝拉的动作顿了顿,她抬起头,望向李琮马车方向的目光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李大人,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会改变我的决定。”她的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或许有些自卖自夸的嫌疑,但艾维娜这孩子,天性確实过於良善了。她看不得苦难,容易心软,总把人往好处想。”
    她的手指轻轻梳理著艾维娜被汗水濡湿的鬢髮,眼神复杂。
    “李大人,你行走四方,见识广博,再清楚不过了。在这个世界上,过於良善的人,往往是过不好的。
    优柔寡断,心慈手软,只会让自己和身边的人陷入险境。”她的语气带著一种冰冷的清醒,“即便再来一次,我依然会选择让她亲眼见证这个世界的残酷。疼痛会让人记住教训,恐惧能催生警惕。她需要明白,有些黑暗,不会因为你不去看它就不存在;有些规则,冰冷而血腥,但你必须学会適应,甚至利用。”
    伊莎贝拉说这番话时,抚摸艾维娜头顶的动作却异常轻柔,那矛盾的態度,仿佛她正在亲手摺断一只幼鸟过於柔软的翅膀,只为让它未来能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天空中飞得更高、更安全。
    李琮张了张嘴,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他確实见过太多因善良而夭折的生命,因天真而葬送的未来。伊莎贝拉的做法虽然冷酷,
    但背后的逻辑,他无法完全反驳,而且这毕竟是別人的家事,他一个外人,一个自身难保的“客人”,实在不好再多言。
    他沉默了一会儿,转换了话题,问出了另一个困扰他的问题:“伊莎贝拉夫人,我还有一事不明。既然內应是艾维领选帝侯买通的,为何最后动手的,却是斯提尔领的人?”
    伊莎贝拉微微摇头,目光投向马车窗外荒凉起伏的丘陵:“具体的內情,我还没有完全查清。菲亚只知道將情报传递给艾维领的联络人,之后艾维领如何与斯提尔领勾结,就不是她这个层级能知道的了。”
    她顿了顿,声音带著一丝嘲讽,“不过我猜,无非是艾维领那位选帝侯既想除掉你们,掩盖他冒充皇帝骗取贸易利益的事实,又怕事情败露引火烧身,所以利用了斯提尔领那些……嗯,蠢货,来当这把沾血的刀罢了。”
    ……
    就在伊莎贝拉的车队带著倖存者,沿著崎嶇道路向邓肯霍夫城堡方向缓缓行进的同时,在他们后方不远处的山林阴影中,几双如同猎犬般警惕而凶狠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们。
    雷德·阿姆斯特朗伯爵派出的追兵,如同嗅到血腥味的豺狼,终於再次追踪到了他们的猎物。
    这些追兵穿著便於在山林行动的皮甲或锁子甲,武器上还残留著之前与震旦护卫激战时的痕跡。
    他们的人数正在逐渐增加,之前分散出去搜寻的小股队伍,正根据约定的信號,缓缓向这个方向集结收拢。
    一名脸上带著刀疤的小头目,趴在一块巨石后,眯著眼睛打量著远处那支队伍。
    他看到的是阵容严整、装备精良的邓肯霍夫卫士,数量有数百之眾,如同一只蜷缩起来、却浑身尖刺的钢铁刺蝟。
    “头儿,看起来不好对付啊。”旁边一个年轻的士兵压低声音,语气有些犹豫。
    刀疤脸头目啐了一口唾沫,眼神凶狠:“不好对付也得对付!伯爵大人的命令是绝对的——不能让任何一个震旦人活著离开希尔瓦尼亚!放跑了一个,咱们谁都別想有好果子吃!”
    他们很清楚,正面衝击这样一支护卫严密的队伍,必然损失惨重。
    但领主雷德·阿姆斯特朗伯爵下达的是死命令,不容置疑。
    完不成任务,回去也是死路一条。眼下,他们只能像耐心的狼群一样,远远地吊著,寻找对方可能出现的破绽——比如夜间扎营时的鬆懈,比如通过险要地形时可能拉长的队形,或者……等待更好的时机。
    无形的杀机,如同逐渐收紧的绞索,再次悄然笼罩在这支承载著希望与伤痛的队伍上空。
    马车內,艾维娜在病热的梦魘中挣扎;马车外,忠诚的卫士们握紧了武器,警惕地扫视著周围每一个可能隱藏危险的山坡与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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