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回到庄园，雷子在门口接过陈阳的外套。
    陈阳没进客厅，直接走向书房。
    手机响了。陈月的专线。
    “哥，许教授那边又出新东西了。”
    “说。”
    “他拿你三个月前给的第二套图纸跑了一轮流片。3纳米製程，军工级封装，今天下午第一批晶圆切割完成，良率百分之八十七。”
    陈阳停下脚步。
    晶片技术他当时顺手发给了许教授，没抱太大期望。
    “许教授怎么说？”
    “他原话是——这套东西如果是真的，我们不是追上了西方，是直接跳到他们前面去了。”
    “性能参数呢？”
    “算力是鹰酱目前最先进军用晶片的四倍，功耗只有三分之一。许教授说这不是弯道超车，是换了条赛道。”
    陈阳走进书房，把门带上。
    “量產线呢？”
    “b区厂房改造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七十。按现在的进度，七天后3纳米產线就能正式投產。28纳米那条线已经满负荷运转，日產五万枚，天鹰航空和莫城工厂的库存全补上了。”
    “七天太慢。”
    “哥，我已经把工期压到极限了——”
    “钱不是问题。工人三班倒，设备连夜装，三天。”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行。我去盯。”
    “还有一件事。”陈阳拉开书房的抽屉，翻出李部上次给的那份委任状，“你手上有没有参与晶片封杀行动的欧洲公司名单？”
    “有。一共五家。三家在西欧，两家在北欧。都是鹰酱技术联盟的核心成员，也是全球百分之六十以上中高端晶片的设备供应商。”
    “这五家公司用不用我们的稀土？”
    陈月那边键盘声响了几秒。
    “用。五家全用。其中三家的稀土供应百分之九十以上来自华国。剩下两家也在百分之七十以上。没有我们的稀土，他们的光刻胶和靶材全得停產。”
    “好。你现在就以雪宫集团的名义，向国內稀土协会递交建议函。”
    “什么內容？”
    “建议对参与晶片封杀行动的五家欧洲科技公司，即日起停止一切稀土原料出口。理由你隨便写，反倾销也行，战略资源保护也行。”
    “哥，这个层级的事，稀土协会做不了主——”
    “我知道。建议函递上去之后，你把李部那份委任状的扫描件一起附上。”
    陈月没再多问。
    “我现在就办。”
    ——
    两天后。
    莫城，伊万的私人会所。
    格里芬带著五家欧洲科技公司的代表，主动找上了伊万。名义是商谈北极圈能源合作，实际目標是陈阳。
    会所二楼的圆桌上坐了十二个人。格里芬坐主位，五家公司的ceo分坐两侧。伊万坐在对面。
    陈阳坐在伊万旁边，面前的茶没动过。
    格里芬换了身新西装，领带夹上的蓝宝石还是那颗。两天前被泼的伏特加痕跡早就擦乾净了，但他看卡秋沙的眼神多了几分忌惮。
    卡秋沙没来。陈阳没让她来。
    “陈先生，”格里芬开口，“两天前的事，我不计较。今天坐在这里，是想谈合作。”
    “什么合作？”
    “晶片的事。”格里芬指了指身旁的五位ceo，“这几位先生控制著全球百分之六十的晶片製造设备。你的28纳米自主產线，设备是华国造的，我们管不了。但你要是想继续往上走，7纳米、5纳米、3纳米，你绕不开这张桌上的人。”
    他的助理递上一份合同。
    “条件很简单。你的小疆无人机退出毛熊国市场，我们恢復对你的晶片代工供应，同时开放7纳米以下製程的设备採购权。”
    陈阳看了一眼合同，没翻开。
    “格里芬先生，你来晚了两天。”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陈月的视频。
    冰城，雪宫產业园b区。
    陈月站在一间巨大的无尘车间里，身穿白色防尘服，只露出一张脸。她身后是一条全封闭的自动化晶圆生產线，机械臂在玻璃罩后面精准地移动，传送带上一片片银灰色的晶圆正在依次通过检测工位。
    “哥，b区3纳米產线今天凌晨四点正式投產。现在给你看实时画面。”
    陈月把手机镜头对准了生產线。
    十二个人全盯著陈阳的手机屏幕。
    晶圆从切割工位出来，经过离子注入、光刻、封测，最后一枚枚成品晶片落入收集槽。整条线没有一个工人，全部由ai控制。
    收集槽旁边的电子屏幕上，跳动著两行数字——
    “製程：3nm。良率：89.3%。”
    格里芬的手停在半空。
    五位ceo里有人站了起来，盯著屏幕上的数字，嘴唇动了两下，没出声。
    “3纳米？”其中一个终於开口，声音发乾，“这不可能。你们的光刻设备——”
    “全自研。”陈月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从光源到物镜到工件台，没有一个零件来自在座各位的公司。”
    陈阳把手机放到桌上，屏幕朝上，视频继续播著。
    “你们用两天时间准备了一份合同，想让我退出毛熊国市场。我用两天时间建了一条3纳米產线，性能是你们最先进军用晶片的四倍。”
    他拿起桌上的合同，推还给格里芬。
    “格里芬先生，谈判的前提是双方都有筹码。你的筹码已经没了。”
    格里芬没接合同。
    他还在看手机屏幕上那条滚动的生產线。
    “还有一件事。”陈阳对著手机说，“陈月，稀土那边什么情况？”
    “今天上午十点，华国稀土工业联合会正式发布公告。对参与晶片封杀行动的五家欧洲科技企业，即日起全面暂停稀土原料出口。禁令已经生效。”
    五位ceo同时看向格里芬。
    格里芬没看他们。
    “陈先生，你这是在对整个西方科技体系宣战。”
    “不是宣战，是回礼。”陈阳起身，扣好西装扣子，“你们先动的手。”
    他走到门口。雷子拉开门。
    “格里芬先生，你那五家公司最好赶紧找到稀土替代供应商。如果找不到的话——”
    他没说完，下了楼。
    ——
    当晚，五家欧洲科技公司的代表团包机撤离莫城。
    第二天开盘，五家公司的股价在纳克达斯交易所集体跳水，最大跌幅超过百分之三十，三家触发熔断。
    西方財经媒体的头条只有一行字：“华国切断稀土，欧洲晶片供应链一夜崩塌。”
    冰城，雪宫產业园b区。
    陈月摘下防尘帽，坐在控制室的椅子里，盯著屏幕上五家公司的实时股价曲线。
    手机响了。陈阳的消息。
    “干得漂亮。追加3纳米產线第二期投资，预算上不封顶。”
    陈月回了两个字：“收到。”
    她放下手机，转身走回无尘车间。生產线还在跑，晶片一枚接一枚地落进收集槽，金属碰撞的细响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