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提希婭张了张嘴，脸烫得能煮鸡蛋：“我这是……”
    然后她发现了更可怕的事。
    胸口……好紧。
    那件黑色小吊带，在胸口的位置被撑得满满的，布料绷紧，勾勒出与她瘦弱身体不符的饱满弧度。
    “为、为什么会这样……”她慌乱地想拉扯，却发现这衣服根本扯不动，它就像长在她身上一样。
    而且……
    “痒…”她忍不住扭了扭身子。
    衣服在动。
    不是她动作导致的晃动，而是衣服本身，在微微起伏，像是……在呼吸一样。
    那些布料的纤维，轻轻擦过她的皮肤，带来一阵阵细微的、难以忽视的痒意，从胸口，到腰间，到大腿內侧……
    “呜…！”卡提希婭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她双手撑地，金髮散乱地披下来，蓝色的眼眸里盈满了泪水，里面混杂著羞耻、惊慌和陌生悸动的复杂情绪。
    “衣服…衣服在动…好痒…神明大人，这到底是…”
    “这是我的赠礼。”洛夜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现在听起来更加清晰，仿佛就贴在她耳边低语。
    “一件会生长的圣衣，它会隨著你的力量增强而变化形態。”
    “当然，它也是我们之间的……纽带。”
    “可、可是…它...”
    卡提希婭还没完全理解这些话的意思，就感觉到——
    衣服收紧了一下。
    准確说，是胸口和腰间的布料，突然温柔地缩紧了一瞬，像是拥抱她，又像是在测量著什么。
    “呀！”她轻呼出声，脸更红了。
    “没有可是，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神。”
    “而你这身衣服——”
    黑色蕾丝的边缘，轻轻蹭了蹭她的皮肤。
    卡提希婭浑身剧烈一颤，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羞耻感几乎將她淹没。
    “——就是你，献上一切的证明。”
    紧接著，一股暖流自小腹的圣纹处涌出，缓缓的流淌至卡提希婭的全身。
    常年伴隨她的虚弱、寒冷和隱痛，竟在这力量下渐渐消散褪去，肉体逐渐恢復了暖意。
    直到这时，卡提希婭才缓缓鬆了口气。
    她才確信，她信仰的绝对不是什么邪神，而是能给她带来拯救人间力量的善良的神明大人...
    毕竟，在教廷的典籍里，邪神都是充满攻击性，力量全是邪恶的，哪有邪神的力量可以治癒身体呢？
    卡提希婭瘫坐在地上，双腿发软，脸颊滚烫，大脑被那过於真实的触感和体內流淌的暖流搅得一片混乱。
    她听见洛夜带著笑意的声音在脑海中再次响起：
    “发什么呆呢，我的圣女？被这份恩赐嚇到了？”
    “我……”卡提希婭声音细若蚊蚋，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上那件活过来的衣物边缘，指尖传来的微妙起伏让她又是一颤，
    “感觉…像在做一场很美好的梦。神明大人真的回应了我，还给了我力量……这真的是真的吗？”
    “梦？”洛夜的声音拖长了，带著显而易见的玩味。
    下一秒，卡提希婭感觉脸颊被什么冰凉柔软的东西轻轻捏住了。
    那是一根近乎透明、泛著微弱银光的触鬚，自她肩头的纱衣中探出，正小心地揪了揪她的脸蛋。
    “唔！”卡提希婭瞪大眼睛。
    隨著这个动作，她身上的衣服仿佛活过来一般，黑色吊带在胸口的位置微妙地收紧了一瞬，带来一阵细密的痒意。
    “现在，还是梦吗？”洛夜问，触鬚又逗弄般地蹭了蹭她的鼻尖。
    卡提希婭蓝宝石般的眼眸氤氳著更浓的水汽，拼命摇头，金髮隨著动作晃动：“不、不是梦了！洛夜大人…请、请別这样……”
    “这就对了。”那幻化出的触手般的力量满意地鬆开，缩回纱衣之中，仿佛从未出现，但残留的触感和身体的反应却无比真实。
    “走吧，先离开这里。夜深了，我的小圣女需要休息，而不是在冷冰冰的祈祷厅地板上发呆。”
    卡提希婭红著脸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整理了一下那身神圣又大胆的圣衣。
    黑色长袜包裹著大腿的感觉仍然陌生，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布料与肌肤摩擦的微妙触感。
    她做贼似的溜出祈祷厅，穿过空旷的迴廊。
    月光下，一名负责夜间巡逻的守卫看到了她，认出是那个来自下城区的女孩，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他叫住她：“小丫头，这么晚了……仪式结束了？怎么样，觉醒成功了吗？”
    卡提希婭脚步一顿，下意识地点点头，隨即又猛地摇头。
    她获得了回应，但她的神明……似乎並非教会典籍中记载的任何一位。
    贸然承认，会不会给赐予我力量的神明大人带来麻烦？万一……万一神明大人並不想被其他人知道呢？
    她纯净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到了嘴边的肯定变成了迟疑，最终，在守卫疑惑的注视下，她缓缓地摇了摇头。
    黯然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阴影，那模样，像极了又一次被命运拋弃的小兽。
    老守卫眼中同情更甚，又嘆了口气。
    他从怀里摸索出几枚带著体温的铜幣，不由分说地塞进卡提希婭冰凉的手里：“拿著吧，孩子。回去路上小心点，下城区不太平。”
    掌心握著那几枚微凉的铜幣，卡提希婭却感到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脸上甚至因为激动而泛起更明显的红晕。
    她用力对著老守卫鞠了一躬，声音因为喜悦而有些发颤：“谢谢您！一定是神明大人眷顾了我，才让我遇到您这样的好人！”
    说完，她几乎是雀跃著离开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暂时忘记了身上的“不適”。
    她握著铜幣，像只快乐的小鸟般跑到街边尚在营业的烧饼摊，买了好几个热腾腾的烧饼，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
    “神明大人，您看到了吗？”她在心中雀跃地对洛夜说，“守卫先生给了我铜幣！我可以买好多吃的分给大家了！这一定是您的保佑！”
    洛夜听著她纯然的欢喜，有些想笑。
    受神明赐福者自有气运加身，但这守卫的善意，分明是她自己往日善行结出的果。
    不过，他並不打算戳破。
    “只要你诚心信仰，神明自然会眷顾他的信徒。”
    “不过，你刚才说的『大家』是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