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刘玄应下百官所请,定下於半月后庚戌日祭祀惠陵的同时。
外部局势迎来惊天转变。
首先,是汉中的捷报。
这一日清晨时分,刘玄与几位近臣正在偏殿议事,霍弋也从蜀郡赶了回来。
自汉中来的传令兵,满身风尘,一路奔入宫內时,几乎已经脱力,但声音却仍洪亮如钟:
“稟王上!魏国贾充退守南郑,汉中之危已解!”
偏殿內正在议事的几人不由譁然。
刘玄从案后豁然起身:“细细说来。”
“自月初起,兀突洞主率蛮兵分作数十队,昼夜袭扰魏军粮道、水源。”
“魏军疲於应对,士气低迷。半月前,大將军於米仓道口陈列大军,旌旗蔽日,擂鼓作势。”
“贾充疑有埋伏,未敢轻进。直至前日黄昏,魏军后队遭蛮兵火攻,粮草营寨损失不小。”
“贾充恐后路断绝,於昨日拔营,全军退往南郑据守。”
殿中顿起低议之声。
老將廖化捻须頷首:“大將军虚实並用,蛮兵袭扰得力,此战打出了气势!”
霍弋却在此时出列,沉声道:“殿下,魏军虽退,但未伤及根本。贾充用兵谨慎,退守南郑后必深沟高垒,伺机再动。我军不宜冒进。”
刘玄点头:“都督所言不错。传令伯约將军,固守险要,不必追击。另,厚赏兀突所部,阵亡將士要有抚恤,让其儘快递交名单。”
他顿了顿,又道:“再给伯约將军去信,就说……可教兀突並其麾下蛮兵,班师成都休养生息。”
话中深意,在座几人皆明,汉中暂安,成都暗流却亟待压制。
汉中的捷报余韵尚未消散,翌日清晨,永安急报又至。
这一次,连素来沉稳的霍弋都面露惊诧:“陆抗竟真的退兵了?难道东吴真如殿下所言,朝中有大事发生?”
刘玄接过军报细看,嘴角渐渐勾起一抹笑意。
李参察言观色,轻声问:“殿下似乎……早有预料?”
刘玄將军报递给霍弋,淡淡道:“我早说过,吴主孙休命不久矣。如今看来,就在这几日了。”
霍弋与李参对视一眼,俱是狐疑。
李参小心道:“殿下,天象之说,终究玄虚。陆抗乃东吴名將,若无重大变故,断不会轻易撤去大军压境之势。”
“不是天象。”
刘玄望向东方,眼神悠远。
“是人心,是时势。孙休一死,江东必乱。陆抗此时不撤,难道要留著大军在外,让朝中政敌趁机发难么?”
他说得篤定,仿佛亲眼所见。
霍弋心中疑竇更甚,却不好再问。
刘玄转身,语气转为严肃:“李参,即刻筹备使团,携蜀锦、茶叶、药材,赴建业弔唁……並恭贺新君。”
李参一怔:“新君?殿下已知何人继位?”
“孙休之子年幼,继位者必是宗室。”
刘玄摆摆手。
“具体是谁,等你到了建业,自然明了。”
“记住一点,此行重在结好,言辞要谦和,要想办法与东吴新君,达成互市之约。”
“臣领命!”李参拱手,眼中却仍留有惊异。
议罢江东事,已近午时。
眾臣散去,刘玄邀李参一同用膳,两人正吃著,王昕却匆匆走进来,呈上两封信件。
一封来自江州,柳隱亲笔;另一封则是许七的暗卫密报。
刘玄丟下碗筷,先看柳隱的信。
信中所写,前半部分是日常军务,后半部分笔锋忽转凝重:
“……臣弟柳横,月前借贩盐之名往涪陵,与太守藺成密会数次。”
“近日又频繁遣人去成都,似与盐亭侯李虔联络。”
“臣查其往来书信,信中多有忤逆之言,疑与近日蜀中各地流言有关。”
“臣已將柳横囚禁,並从其口中得知,藺成似有不臣之心,未得殿下明令,臣不敢擅动。”
“伏请殿下示下。”
刘玄看完,將信递给李参,自己则去看许七那封。
许七的信极简,只有一行字:
“大哥,那女子底细,已然查明……”
看到后面关於女子的信息,刘玄只觉脑袋嗡地一声,隨后赶紧將信收了起来。
“殿下?”李参察觉刘玄有异。
刘玄没有回应,只是指著柳隱的信,说道:
“我是真没想到,这帮傢伙竟能如此折腾,连涪陵太守藺成都搅了进来。”
“眼下,柳横与藺成、李虔勾结,你怎么看?”
李参神色一正:“柳隱此人,臣可担保其忠。他既主动密报,便是要殿下放心。柳家若有异心,他自会清理门户。”
“若他下不了手呢?”刘玄问。
“那便是臣看错了人。”
李参坦然道:“不过臣以为,柳隱分得清轻重,他素以刚直闻名。族弟涉逆,他必不会徇私。”
刘玄沉吟片刻:“给柳隱回信:涪陵之事,全权委他处置。藺成若有异动,可先斩后奏。”
“是。”
“另……”
刘玄压低声音,“洛阳那边……有消息了么?”
李参会意,凑近刘玄身边,低声道:“三日前,我接到郤正来信,一应谋划皆顺,他正在来的路上,若我估算不错,这几日就该到了。”
刘玄默然。
洛阳那边的事情,他虽参与不多,但李参和郤正的谋划,他却是知道的。
既然郤正说一切皆顺,那便说明刘禪已不在人世。
他心中不由唏嘘,刘禪懦弱半生,终是走向了最不期望的结局。
“郤正来后,不要让他进城,且在城外寻一僻静所在,將其安置。”
刘玄缓缓说道:“他手中的詔书,要等到祭祀惠陵那天,所有人都露出本来面目的时候,再拿出来,才最具效力。”
李参心领神会:“殿下,是要借陛下詔书,一举定鼎。”
刘玄没有说话,只轻轻頷首。
待李参走后,刘玄將许七的书信,再度拿了出来,看一遍,心中惊骇便多一分。
王昕凑了过来,抢过刘玄手中的帛书,扫了一眼,也呆住了:“她……她竟是……”
“哈哈哈,这是好事啊!”王昕却是乐得前仰后合。
刘玄长嘆一声,朝王昕道:“此事到此为止,告诉许七,不得再查,更不能打扰她。”
这女子到底是谁呢?
刘玄想破脑袋,也没能想到。
他心中泛起苦涩,暗自感慨:
命运恍若一只恶趣味的手,將丝线胡乱缠绕,將自己深深裹挟。
第68章 柳隱的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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