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兽皮,小心翼翼地將那滩毒液涂抹在王多的短刃刃身上。
幽蓝的刃身染上一抹妖异的紫黑色。
“慎用。”江蟾砚收回武魂,脸色比刚才更苍白了,“这毒……我自己也控制不好用量。”
王多握紧短刃,重重点头:“我记住了。”
傍晚,王多在偏棚里整理装备。
短刃、水息散、防水皮袋、几块乾粮。他一件件检查,一件件放好。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海风从木板缝隙灌进来,带著潮湿的咸味。
王多摸出怀里的皮纸。
皮纸上的字跡已经淡去,但他还记得那句话:“必须亲手击杀,必须原地吸收。”
门外传来脚步声。
王多抬头,看见江蟾砚站在门口。夕阳的余暉从他背后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明天什么时候走?”江蟾砚问。
“天一亮。”
江蟾砚点点头,走进棚子,在王多对面坐下。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我爹以前常说,”江蟾砚忽然开口,声音很轻,“魂师的路,是自己选的。选了,就不能回头。”
王多看著他。
“你选了这条路。”江蟾砚说,“那就走下去。”
王多点头:“我会的。”
江蟾砚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他没有回头,只是说:“早点回来。”
然后他离开了。
王多坐在乾草堆上,看著门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他想起了圣魂村,想起了父母,想起了离开那天的晨雾。
想起了这半年在瀚海城的每一天——腥臭的作坊、沉重的劳作、江蟾砚苍白的脸、皮纸上冰冷的字跡。
也想起了那条银鳞鱼。
百年魂兽,龙血血脉
海风带著咸腥味,吹动了少年额前汗湿的头髮。
王多站在礁石区的边缘,脚下是嶙峋的黑岩,再往前就是深不见底的海水。
他深吸一口气,將江蟾砚给的“水息散”含在舌下。
一股清凉苦涩的味道在口中化开。
他的武魂能给予他在水下呼吸的能力,但一旦魂力耗尽的话,就必须得靠水息散了
他解开外衣,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水靠——这是用攒了半年的铜魂幣从码头旧货摊淘来的,虽然破旧,但好歹能防水。
那把幽蓝短刃绑在右腿外侧,触手可及。
王多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然后向前迈出一步。
海水淹没脚踝、膝盖、腰部,最后整个人沉入水中。
水下是另一个世界。
光线在这里变得模糊而扭曲,阳光穿透海面,化作一道道摇曳的光柱。
成群的小鱼从身边掠过,银色的鳞片反射著微光。
王多摆动双腿,朝著委託书上標註的坐標游去。
他的青鱼武魂在水中自动显现——一层淡青色的光晕包裹著身体。
游动的阻力减小了,水流划过皮肤的感觉变得更加清晰,他甚至能“听见”远处鱼群游动时带起的细微涡流。
这就是水属性亲和。
越往深处,光线越暗。他按照记忆中的方向继续前进,手中握紧了短刃。
然后,他看见了那条鱼。
它就在前方三十米外,悬浮在一片珊瑚丛上方。
体长近两米,通体覆盖著银白色的鳞片,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边缘泛著金属般的光泽。
鱼身修长流畅,背鰭如刀,尾鰭宽阔有力。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眼睛——琥珀色的竖瞳,在幽暗的水中泛著冷冽的光。
这就是银鳞鱼。
百年魂兽,龙血后裔。
王多屏住呼吸,缓缓靠近。他记得江蟾砚的话:
鳃膜脆弱,逆鳞在额心下方三寸。攻击时机是它发动魂技的瞬间。
还有十米。
银鳞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过头。琥珀色的竖瞳锁定了他。
王多心臟猛地一跳。
下一秒,银鳞鱼动了。
不是游动,而是闪现——它尾鰭一摆,身体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几乎瞬间就衝到了王多面前。
巨大的鱼嘴张开,露出里面细密如銼刀的牙齿。
王多本能地向侧面翻滚。
水流被撕开,银鳞鱼擦著他的左腹掠过。
即使隔著水靠,他也能感觉到那股恐怖的衝击力——如果被直接撞中,肋骨至少断三根。
“该死,出师不利呀。”
王多的左腹开始出血,还没等他稳住身形,银鳞鱼已经调转方向,再次衝来。
这次它张开的嘴中,有淡蓝色的光芒在匯聚。
水系魂技,只有少部分的魂兽会有。
王多脑中闪过江蟾砚的话:“它蓄力发动魂技的瞬间,是唯一的机会。”
他咬紧牙关,不但没有后退,反而迎著银鳞鱼冲了上去。
五米、三米、一米——
银鳞鱼嘴中的蓝光已经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即將喷发。
就在这一剎那,王多看见了它的眼睛。
琥珀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极其人性化的挣扎。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阻止它,在命令它停下。
那光球的光芒突兀地黯淡了一瞬。
王多来不及思考为什么。
他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右手拔出短刃,左手五指併拢如刀,狠狠刺向银鳞鱼的右鳃。
噗嗤。
刃身没入鳃膜,温热的血涌出,在海水中晕开一片暗红。
银鳞鱼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不是通过声音,而是通过魂力的剧烈震盪。整片海域的水流都紊乱了,珊瑚丛被震得粉碎。
它疯狂地甩动头部,想要將王多甩开。
王多死死抓住短刃,身体被甩得左右摇晃。
他左手继续用力,几乎要將整个手掌都塞进鳃腔里。
银鳞鱼的挣扎越来越弱。
但它还没有放弃。
它猛地抬头,额心那片最大的银鳞下,一抹金色的微光悄然亮起。
那是逆鳞。
龙血生物最后的力量源泉。
王多看见了那抹金光。他知道,如果让银鳞鱼催动逆鳞的力量,自己必死无疑。
必须现在。
他鬆开左手,双腿在鱼身上用力一蹬,借力向前翻滚。
整个人如同一条游鱼,顺著银鳞鱼的背脊滑向头部。
银鳞鱼察觉到了他的意图,疯狂扭动身体。
但太迟了。
王多已经滑到了它的额前。
他看见了那片主鳞——足有碗口大小,边缘泛著淡淡的金纹。
而在主鳞下方三寸,皮肤的顏色略微不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淡金色。
逆鳞。
王多右手握紧短刃,刃身上那抹江蟾砚涂抹的紫黑色毒液在幽暗的水中显得格外妖异。
他刺了下去。
没有想像中的阻力。
短刃如同刺入一块柔软的油脂,轻易地穿透了那片淡金色的皮肤,直没至柄。
银鳞鱼的身体猛地僵直。
所有的挣扎、所有的魂力波动,都在这一刻停止了。
它琥珀色的竖瞳缓缓转动,看向王多。
那眼神里没有怨恨,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释然。
然后,它的眼睛失去了光彩。
巨大的鱼身缓缓下沉,最终落在海底的沙地上,溅起一片浑浊。
王多鬆开短刃,整个人瘫软在水中。
他贏了。
但他有些看不明白……
王多游到银鳞鱼身边,手掌下意识地贴上那片主鳞。
鳞片下传来温热的搏动,一下,又一下。
和他的心跳节奏一模一样。
仿佛这头百年魂兽的生命,在最后的时刻,与他的生命產生了某种诡异的同步。
是武魂的原因吗?
王多收回手,摇了摇头。
幻觉吧。
第九章 六百年的生死赌局
同类推荐:
(gb)暗夜无归(高h)、
补天裂(强制+骨科,修真np)、
极品风流假太监、
清冷圣女强制爱,火热小草不想逃、
魔法师小姐只想毕业(NPH)、
在色情游戏里被迫直播高潮(西幻 人外 nph)、
小魅魔养成系统、
冷幻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