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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斗罗:从武魂青鱼开始进化! 第十章 十二级——魂师

第十章 十二级——魂师

    浮出海面时,天已经大亮。
    王多拖著银鳞鱼的尸体游回礁石区,用尽最后力气將它拖上岸。
    巨大的鱼身在阳光下闪著耀眼的银光,额心那片主鳞更是璀璨如镜。
    他瘫坐在礁石上,大口喘息。
    水息散的效果已经过去,肺部火辣辣地疼,全身肌肉都在颤抖。
    任务完成了。
    他拔出短刃,开始小心翼翼地剥离那片主鳞。
    鳞片比想像中更坚韧,边缘锋利如刀。
    他花了整整半个时辰,才將它完整地取下。
    主鳞离开鱼身的瞬间,银鳞鱼的尸体上,一个深黄色的魂环缓缓升起。
    王多盯著那个魂环,呼吸急促。
    皮纸在怀里剧烈发烫。
    他摸出皮纸,展开。上面的字跡正在疯狂浮现:
    “我叫王多,当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就是现在!”
    “我坐下开始吸收我的第一个魂环。”
    王多咬咬牙,盘腿坐下。
    现实中,礁石区周围一里內的海域,发生了诡异的一幕。
    所有的鱼——不论大小,不论品种——都在同一刻停止了游动。
    岸边的螃蟹停止了爬行,海鸟收拢翅膀落在礁石上,甚至连潮汐的涨落都在这一刻变得异常缓慢。
    这异象持续了三息。
    然后,一切恢復正常。
    鱼群继续游动,螃蟹继续爬行,海鸟振翅飞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远处一块礁石上,江蟾砚扶著岩壁,脸色苍白如纸。
    他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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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见了鱼群海鸟的静止,看见了潮汐的异常。
    “你到底……”江蟾砚喃喃自语,声音轻得被海风吹散。
    王多睁开眼时,已经是黄昏。
    夕阳將海面染成一片金黄,银鳞鱼的尸体静静躺在礁石上,额头的伤口已经凝固。
    那个深黄色的魂环消失了——已经成功吸收。
    他成功了。
    魂力如同决堤的洪水在体內奔涌,原本十级的瓶颈被轻易衝破,一路飆升到十二级。
    青鱼武魂在意识深处欢快地游动,体型增长了近三成,鳞片上的银色纹路更加清晰,甚至边缘泛起了淡淡的金边。
    而他的第一魂技,也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脑海中——
    【银鳞水刃】。
    凝聚水属性魂力,在掌心或武器上形成锋利的刃状能量,可远程发射,亦可近战切割。
    对水属性防御有额外穿透效果。
    王多抬起手,心念微动。
    掌心浮现出一抹淡青色的光晕,迅速凝聚成一片巴掌大小、薄如蝉翼的水刃。
    水刃边缘泛著银光,轻轻一挥,就在礁石上留下一道深达寸许的切痕。
    威力远超他的预期。
    他收回魂技,看向怀里的皮纸。
    皮纸已经恢復了平静,但上面多了一行新的字跡:
    “我叫王多,当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我成功吸收了这条642年的银鳞鱼。”
    “我突破12级了,而且我的武魂再次发生了变化,身体恢復能力也变得更强了。”
    “现在,去武魂殿註册。”
    王多盯著那些字,看了很久。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確实发生了变化——不只是魂力的增长和武魂的变化。
    还有一种更深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充实感。
    “642年?怎么可能?”
    王多不清楚第一魂环的极限年限是多少,但是他大概知道,大部分人的第一魂环都是十年魂环或者是一二百年。
    王多摇了摇头,將这些杂念甩开。
    他站起身,將银鳞鱼的主鳞小心包好,塞进防水皮袋。
    然后看了一眼银鳞鱼的尸体,犹豫片刻,还是鞠了一躬。
    无论刚才的战斗中发生了什么异常,这头百年魂兽確实是他亲手击杀的。
    这是对对手最基本的尊重。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离开礁石区。
    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夜幕开始降临。
    王多背著装主鳞的皮袋,踉蹌走在回城的路上。
    左腹的伤口还在渗血,每走一步都扯得生疼。
    魂力虽然提升了,但经脉在越级吸收中受损严重,高烧让视线都有些模糊。
    更糟糕的是,他总觉得身后有人。
    不是明確的感觉,而是一种……如芒在背的不適。
    每次他猛地回头,路上都空荡荡的,只有晚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
    是重伤產生的幻觉吗?
    王多咬咬牙,加快脚步。离瀚海城还有三里,他必须在天完全黑透前进城。
    身后,五十米外的土坡后,三个黑衣汉子屏息潜伏。
    “那小子伤得不轻。”
    为首的光头低声说,“等他再走一段,到『黑鼠巷』那里动手。”
    “老大,季少爷只说废他一只手,没说弄死吧?”另一个矮个子问。
    “废一只手,可没说不能『顺便』多打断几根骨头。”
    光头冷笑,“敢让季少爷在那么多人面前丟脸,不让他躺半年,咱们怎么交差?”
    三人交换眼神,悄悄尾隨。
    他们没注意到,在他们身后更远的阴影里,还有一个更淡的身影。
    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嘴唇几乎没了血色,但那双淡灰绿色的眼睛在暮色中亮得惊人。
    他盯著那三个黑衣人,眼神冰冷。
    “季家……还真是阴魂不散。”
    王多终於看见了瀚海城的城墙。
    城门口灯火通明,守卫正在核对最后一批入城的人。
    王多鬆了口气,加快脚步。
    这时,三个黑衣人正要扑上,动作却齐齐一僵。
    光头张著嘴,像是要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怪响。
    他的脸迅速漫上一层诡异的青灰色。
    另外两人也一样,眼睛瞪得老大,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三息。
    仅仅三息时间,三个壮汉就像被抽了骨头的鱼,软软瘫倒在地,一动不动了。
    暮色中,他们的脸在昏暗光线下泛著不自然的青灰,嘴角有白沫渗出。
    城门口,守卫打著哈欠,看了一眼王多递过来的学徒身份牌,挥手放行。
    王多几乎是逃进城里的。
    穿过城门洞时,他最后一次回头看了一眼来路。
    暮色沉沉,土路空荡,那三个黑衣人倒下的地方已经隱没在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
    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他这样告诉自己,然后转身,融入了瀚海城夜晚的街道。
    而在城门外的阴影里,江蟾砚缓缓走了出来。
    他走到三个倒地的黑衣人身边,俯身,指尖在他们颈侧各点了一下。
    三道极淡的碧色细芒从皮肤下渗出,被他收入掌心。
    那是三根细如牛毛的毒针,此刻已经化作碧色的液体,在他掌心重新凝聚。
    “三个大魂师……”江蟾砚低声自语,“看来……又要不太平了。”
    他仔细检查了四周,消除所有痕跡——脚印、毒针残留的气息、甚至空气中微弱的毒素波动。
    然后他將三人拖到路边的荒草丛里,偽造成醉汉昏睡的模样。
    做完这一切,他抬起头,望向王多消失的城门方向,眼神复杂。
    片刻后,他转身,像一道影子般融入了更深的夜色中。
    王多回到作坊时,已是深夜。
    偏棚里亮著油灯。
    江蟾砚坐在角落的草铺上,正对著烛火研磨药粉。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淡灰色的眼睛在王多身上扫过。
    “回来了?”声音平静。
    “嗯。”王多放下皮袋,瘫坐在自己的铺位上。
    左腹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渗出来,染红了水靠。
    江蟾砚放下药钵,走过来,看了一眼伤口。
    “银鳞鱼?”
    “嗯。”
    “贏了?”
    王多点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想问今天路上那诡异的一幕,想问江蟾砚知不知道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荒唐——江蟾砚怎么可能知道?
    “我路上……好像被人跟踪了。”王多最终这样说,“但后来什么事也没发生。可能是我伤太重,糊涂了。”
    江蟾砚研磨药粉的动作顿了顿,但没抬头。
    “哦。”他说,“也许吧。”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陶罐,挖出一些淡绿色的药膏,递给王多:
    “敷上。新配的,止血快。”
    王多接过,道了声谢,开始处理伤口。
    江蟾砚回到角落,继续捣药。石杵撞击钵底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一下,又一下。
    烛火摇曳,將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上。
    许久,王多忽然问:“江蟾砚,你的武魂……是什么?”
    石杵的声音停了。
    江蟾砚抬起头,淡灰色的眼睛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为什么问这个?”
    “就是……好奇。”王多说,“你懂那么多毒理,武魂应该和毒有关吧?”
    江蟾砚沉默了很久。
    “一种蟾蜍”江蟾砚的声音很轻,“伴生剧毒,控制系武魂,也是……”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王多不知道他为什么没再说,想问,但看著江蟾砚苍白的脸、紧闭的唇,最终没有问出口。
    有些事,別人不说,就不该问。
    “睡吧。”江蟾砚吹灭了油灯。
    黑暗中,两人各自躺在自己的铺位上。
    远处传来码头的喧囂声,近处只有彼此的呼吸。
    王多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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