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出海面时,天已经大亮。
王多拖著银鳞鱼的尸体游回礁石区,用尽最后力气將它拖上岸。
巨大的鱼身在阳光下闪著耀眼的银光,额心那片主鳞更是璀璨如镜。
他瘫坐在礁石上,大口喘息。
水息散的效果已经过去,肺部火辣辣地疼,全身肌肉都在颤抖。
任务完成了。
他拔出短刃,开始小心翼翼地剥离那片主鳞。
鳞片比想像中更坚韧,边缘锋利如刀。
他花了整整半个时辰,才將它完整地取下。
主鳞离开鱼身的瞬间,银鳞鱼的尸体上,一个深黄色的魂环缓缓升起。
王多盯著那个魂环,呼吸急促。
皮纸在怀里剧烈发烫。
他摸出皮纸,展开。上面的字跡正在疯狂浮现:
“我叫王多,当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就是现在!”
“我坐下开始吸收我的第一个魂环。”
王多咬咬牙,盘腿坐下。
现实中,礁石区周围一里內的海域,发生了诡异的一幕。
所有的鱼——不论大小,不论品种——都在同一刻停止了游动。
岸边的螃蟹停止了爬行,海鸟收拢翅膀落在礁石上,甚至连潮汐的涨落都在这一刻变得异常缓慢。
这异象持续了三息。
然后,一切恢復正常。
鱼群继续游动,螃蟹继续爬行,海鸟振翅飞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远处一块礁石上,江蟾砚扶著岩壁,脸色苍白如纸。
他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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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了鱼群海鸟的静止,看见了潮汐的异常。
“你到底……”江蟾砚喃喃自语,声音轻得被海风吹散。
王多睁开眼时,已经是黄昏。
夕阳將海面染成一片金黄,银鳞鱼的尸体静静躺在礁石上,额头的伤口已经凝固。
那个深黄色的魂环消失了——已经成功吸收。
他成功了。
魂力如同决堤的洪水在体內奔涌,原本十级的瓶颈被轻易衝破,一路飆升到十二级。
青鱼武魂在意识深处欢快地游动,体型增长了近三成,鳞片上的银色纹路更加清晰,甚至边缘泛起了淡淡的金边。
而他的第一魂技,也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脑海中——
【银鳞水刃】。
凝聚水属性魂力,在掌心或武器上形成锋利的刃状能量,可远程发射,亦可近战切割。
对水属性防御有额外穿透效果。
王多抬起手,心念微动。
掌心浮现出一抹淡青色的光晕,迅速凝聚成一片巴掌大小、薄如蝉翼的水刃。
水刃边缘泛著银光,轻轻一挥,就在礁石上留下一道深达寸许的切痕。
威力远超他的预期。
他收回魂技,看向怀里的皮纸。
皮纸已经恢復了平静,但上面多了一行新的字跡:
“我叫王多,当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我成功吸收了这条642年的银鳞鱼。”
“我突破12级了,而且我的武魂再次发生了变化,身体恢復能力也变得更强了。”
“现在,去武魂殿註册。”
王多盯著那些字,看了很久。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確实发生了变化——不只是魂力的增长和武魂的变化。
还有一种更深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充实感。
“642年?怎么可能?”
王多不清楚第一魂环的极限年限是多少,但是他大概知道,大部分人的第一魂环都是十年魂环或者是一二百年。
王多摇了摇头,將这些杂念甩开。
他站起身,將银鳞鱼的主鳞小心包好,塞进防水皮袋。
然后看了一眼银鳞鱼的尸体,犹豫片刻,还是鞠了一躬。
无论刚才的战斗中发生了什么异常,这头百年魂兽確实是他亲手击杀的。
这是对对手最基本的尊重。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离开礁石区。
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夜幕开始降临。
王多背著装主鳞的皮袋,踉蹌走在回城的路上。
左腹的伤口还在渗血,每走一步都扯得生疼。
魂力虽然提升了,但经脉在越级吸收中受损严重,高烧让视线都有些模糊。
更糟糕的是,他总觉得身后有人。
不是明確的感觉,而是一种……如芒在背的不適。
每次他猛地回头,路上都空荡荡的,只有晚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
是重伤產生的幻觉吗?
王多咬咬牙,加快脚步。离瀚海城还有三里,他必须在天完全黑透前进城。
身后,五十米外的土坡后,三个黑衣汉子屏息潜伏。
“那小子伤得不轻。”
为首的光头低声说,“等他再走一段,到『黑鼠巷』那里动手。”
“老大,季少爷只说废他一只手,没说弄死吧?”另一个矮个子问。
“废一只手,可没说不能『顺便』多打断几根骨头。”
光头冷笑,“敢让季少爷在那么多人面前丟脸,不让他躺半年,咱们怎么交差?”
三人交换眼神,悄悄尾隨。
他们没注意到,在他们身后更远的阴影里,还有一个更淡的身影。
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嘴唇几乎没了血色,但那双淡灰绿色的眼睛在暮色中亮得惊人。
他盯著那三个黑衣人,眼神冰冷。
“季家……还真是阴魂不散。”
王多终於看见了瀚海城的城墙。
城门口灯火通明,守卫正在核对最后一批入城的人。
王多鬆了口气,加快脚步。
这时,三个黑衣人正要扑上,动作却齐齐一僵。
光头张著嘴,像是要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怪响。
他的脸迅速漫上一层诡异的青灰色。
另外两人也一样,眼睛瞪得老大,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三息。
仅仅三息时间,三个壮汉就像被抽了骨头的鱼,软软瘫倒在地,一动不动了。
暮色中,他们的脸在昏暗光线下泛著不自然的青灰,嘴角有白沫渗出。
城门口,守卫打著哈欠,看了一眼王多递过来的学徒身份牌,挥手放行。
王多几乎是逃进城里的。
穿过城门洞时,他最后一次回头看了一眼来路。
暮色沉沉,土路空荡,那三个黑衣人倒下的地方已经隱没在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
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他这样告诉自己,然后转身,融入了瀚海城夜晚的街道。
而在城门外的阴影里,江蟾砚缓缓走了出来。
他走到三个倒地的黑衣人身边,俯身,指尖在他们颈侧各点了一下。
三道极淡的碧色细芒从皮肤下渗出,被他收入掌心。
那是三根细如牛毛的毒针,此刻已经化作碧色的液体,在他掌心重新凝聚。
“三个大魂师……”江蟾砚低声自语,“看来……又要不太平了。”
他仔细检查了四周,消除所有痕跡——脚印、毒针残留的气息、甚至空气中微弱的毒素波动。
然后他將三人拖到路边的荒草丛里,偽造成醉汉昏睡的模样。
做完这一切,他抬起头,望向王多消失的城门方向,眼神复杂。
片刻后,他转身,像一道影子般融入了更深的夜色中。
王多回到作坊时,已是深夜。
偏棚里亮著油灯。
江蟾砚坐在角落的草铺上,正对著烛火研磨药粉。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淡灰色的眼睛在王多身上扫过。
“回来了?”声音平静。
“嗯。”王多放下皮袋,瘫坐在自己的铺位上。
左腹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渗出来,染红了水靠。
江蟾砚放下药钵,走过来,看了一眼伤口。
“银鳞鱼?”
“嗯。”
“贏了?”
王多点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想问今天路上那诡异的一幕,想问江蟾砚知不知道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荒唐——江蟾砚怎么可能知道?
“我路上……好像被人跟踪了。”王多最终这样说,“但后来什么事也没发生。可能是我伤太重,糊涂了。”
江蟾砚研磨药粉的动作顿了顿,但没抬头。
“哦。”他说,“也许吧。”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陶罐,挖出一些淡绿色的药膏,递给王多:
“敷上。新配的,止血快。”
王多接过,道了声谢,开始处理伤口。
江蟾砚回到角落,继续捣药。石杵撞击钵底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一下,又一下。
烛火摇曳,將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上。
许久,王多忽然问:“江蟾砚,你的武魂……是什么?”
石杵的声音停了。
江蟾砚抬起头,淡灰色的眼睛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为什么问这个?”
“就是……好奇。”王多说,“你懂那么多毒理,武魂应该和毒有关吧?”
江蟾砚沉默了很久。
“一种蟾蜍”江蟾砚的声音很轻,“伴生剧毒,控制系武魂,也是……”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王多不知道他为什么没再说,想问,但看著江蟾砚苍白的脸、紧闭的唇,最终没有问出口。
有些事,別人不说,就不该问。
“睡吧。”江蟾砚吹灭了油灯。
黑暗中,两人各自躺在自己的铺位上。
远处传来码头的喧囂声,近处只有彼此的呼吸。
王多闭上眼睛。
第十章 十二级——魂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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