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
寧煜一把抓下蒙面巾,偏头吐出一口血沫,凤眼逼视著天溟。
“如今又只剩你我二人了,正好再决前日未定之胜负!”
“你...!”天溟不禁抬手指著对面的少年,惊讶於其露出的相貌。
“竟如此年轻?!你究竟是什么人?如何便要拼命与本派为难到这个地步?”
寧煜闻言,也是摇头一笑:“我起先...也並不以为会拼到这个地步。”
不过——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他反问道。
“咱们之间,除了你死我活,如今可还有第二条路走?”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於是一时之间林子里丰富的声响变得无比刺耳。
正是到了狭路相逢勇者胜的时候,二人眼中除对手之外再无他物。
寧煜全神贯注地描摹著对手的一举一动,心中盘算转得飞快:这里地形复杂,左右上下皆是遮挡,此人要出手,一定还是刺剑......
下一瞬间,天溟厉喝一声,手中长剑果然再展峻岭横空式,剑尖抖出三朵银花,分刺上中下三位——却是虚中藏实,真正的杀招叫人倏忽之间辨认不清!
到底是泰山派弟子,生死之间拿出本事,確是不负盛名。只这一手,便胜过山下九成的用剑之人!
寧煜右臂垂软,血水顺著指尖滴落枯叶。他瞳孔紧缩,竟不退反进,左足猛蹬身后树干借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撞向剑芒。
“噗嗤——!”长剑瞬间穿透右肩胛骨,剧痛如潮水般席捲而上。
但寧煜眼中精光一闪,竟然是说不出的振奋之色——
赌对了!这廝果然奔我右侧伤处空门而来!
剑锋入体剎那,他拧身错骨,竟以筋肉死死咬住剑身!
“小畜生找死——!”
天溟抽剑不及,惊觉之下翻掌打来,却见寧煜染血的嘴角扯出狞笑。
寧煜左腿如毒蝎甩尾一弹而起,足尖在月影下划出惨白的弧光,扎扎实实懟在天溟脖颈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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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少林十二路谭腿中第六路“掛”字诀,专打人颈部两侧要害。
寧煜这一掛正打在天溟颅颈交界之处。
其人吃这一下,顿时眼冒金星,不能视物。接著手脚一软,站立不得,跌在地上张大嘴巴喘著粗气,口鼻之中竟还溢出鲜血来。
而寧煜腹部又吃一掌,踉蹌著跪倒在地,肩头插著的长剑因剧颤嗡鸣不止。
他见自己一脚没能彻底结果了敌人,挣扎著便要起身去斩草除根。
只是右肩上剧烈的疼痛一阵一阵,如潮汐般衝击著大脑,咬著牙憋了两口气,到底没能再站起来。
指尖已经渐渐不听使唤,身上也开始发起冷来。寧煜知道,这是失血渐多的跡象。
可如今......他搜刮遍了脑子里学过所有的玩意儿,委实是再也翻不出来任何一张牌了!
这便...到此为止了吗?月冷枯残血浸尘,恨未江湖多一巡。这座江湖,我还没能多看两眼......
寧煜心中苦笑,他没想到的是,任师姐竟然真的不在。
也是,那人在魔教中长大,性情本就恣意。凡无意中瞧见她身形样貌的,便要自己刺瞎了双眼再流放到海岛上去......
这样的人,叫声师父、师姐便可託付性命了吗?真当自己是令狐冲少侠吶?
只是此时才反省,只嘆是太迟了。
虞霜,没想到这么快,我就要失言了。
......
十丈之外的树梢上,一道倩影翩然而动,拦在了绿竹翁身前。
“姑姑?还不出手么?!”
任盈盈偏头看著寧煜的方位,轻声道:“竹贤侄,这便把你惊现身了?当年在龙门荒漠,我可是始终不知你其实在场的。”
绿竹翁急道:“他小子已然胜了!再这么任其流血下去,恐怕伤了根基。”
“再等一等。”任盈盈却摇头道:“他心性太坚韧,还清醒著。瞅这个机会让他长长记性,知道知道——什么叫绝望。”
“唉——!”绿竹翁连连嘆气,在原地焦躁不已。
任盈盈见他如此,宽慰道:“我带有恆山圣药,还有之前剩下的参须,足可保他无虞。”
绿竹翁忙连道:“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他转念一想,又道:“姑姑,可人心都是肉长的。你这般陷他一遭,只怕从此之后,他心里天然便要提防你三分。”
任盈盈轻哼一声:“如此,这一课才算是没白上......也无妨,反正他记恨的是『任师姐』,我自回去做『师父』便是。”
又等了片刻,忽然林中悉悉索索一阵响动,有两个人影一面呼喊一面搜索了进来。
“寧贤弟——!寧贤弟——!”
“呀!这里吊著把长剑!”
“在哪儿!?”李开顏一个健步衝上前去,果然看见荆棘丛中斜插著的长剑。顺著方向望过去,那一头阴影中好似確实横七竖八地有几个人。
他別无二话,立刻迈步趟了进去。身后却传来一阵娇声:“你好歹把这儿清了再......”
“顾不得了!”李开顏沉声道:“我寧贤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个害人精就给我等好吧!”
“我——!”柳舜英叫他一吼,委屈得快要落下泪来,辩解道:“我又不知道他是跟你一路的同伴。
我跑出镇子偶然见了那马匹,惊觉你的行头在那上面,还以为你叫谁害了呢!”
柳舜英见李开顏再不理她,晓得是动了真怒。当下不再计较,也直接迈进了丛中,口中还念念有词地祈祷著:“千万好好的...千万好好的...”
“寧贤弟——!”
李开顏冲了过来,立即能看得清楚,快步衝到了寧煜身边,发现人已经昏迷,抬手一摸,满是鲜血。
柳舜英也跑了过来,一见此景,当即目眩:“完了完了,这么重的伤势......”
“其实还好!”李开顏咬著牙便要去抱起寧煜:“剑伤不在要害,只是血流太多。要赶紧带他去找郎中!”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喝——“让开!”
“錚——!”李开顏反应飞快,撤步转身同时拔剑。
可剑身才出鞘三寸,便被一只手轻描淡写地摁了回去。
他面色狂变,晓得碰见了硬茬子,正要继续变招出手,突然听那人开口——
“我是他师姐。”
李开顏动作骤然一滯,抬头看去,只见来人身材曼妙,果然是个女子。这夜里林中,也仍然戴著一顶黑纱帷帽遮住头脸。
凭他五识灵敏,竟不知此人何时到的自己身后,而且...李开顏垂眸扫过其人身上斗篷,竟是一派纤尘不染、清丽脱俗的模样。
——高手!
“让开,我来救他。”任盈盈又道。
李开顏立刻依言闪开。这等高手如要行事,他是无论如何也阻拦不了的,只能先赌对方真的是要救人。
想到对方真是寧煜的师姐,李开顏自觉是自己害了寧贤弟,心底又不禁生出一番尷尬惭愧来。
任盈盈上前一步,抬手便在寧煜右肩长剑贯穿处四周下指连点。
一旁柳舜英轻呀一声,就著月光看得双眼异彩连连。
她是个练手上功夫的,还算有几分眼光,一见这点穴截脉之手段,立觉精巧不凡。
任盈盈施为之后很快退开,又对李开顏道:“拔剑!”
“啊?”李开顏听得一愣,有些迟疑。
“拔!”
“明白!”他一咬牙,深吸口气上前拽住剑柄,缓缓发力。
“嚓——”
剑刃与骨肉刮擦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李开顏的手很稳,沿著一条直线缓缓將长剑拉了出来。
神奇的是,除了剑身带出的一蓬血花,那伤口竟然真的再没有旁的血液涌出了。
任盈盈又拋出两个瓷瓶,扔进李开顏怀中,嘱咐道:“黑瓶外敷,白瓶內服,先给他上一道。”
“誒,好嘞!呃,尊师姐,您不......?”
任盈盈转身便飘飞而起,风中落下话儿来:
“劳驾,仍把人带来蜀山湖畔吧。”
李开顏眨巴了两下眼,抬手抱拳:“李某以性命作保,必不辱使命!”
第44章 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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