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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人在古代,刚进斩杀线 第59章 干大事

第59章 干大事

    “他啊……”李大山皱起眉头,“我让他別出门,他应得好好的……可转眼就没了影子。”
    李大山站起身,往外走了一步,又停住。
    “他那性子,肯定是不肯吃亏,说不定……说不定去找李老五了。”
    李恪心头一紧。
    李玉成有一把子力气,身子也较常人壮实。
    可不管怎么说,他也只有一个人。
    李老五那边有四五十个,手里还有刀。
    一旦被发现了,那就遭了。
    他转身就往外走。
    “恪儿!”王氏在后头喊,“你去哪儿?”
    “去找玉成叔。”
    他刚走到门口,门忽然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人影跌进来,差点撞在他身上。
    李玉成。
    他浑身是汗,脸上沾著泥,衣裳被树枝刮破了好几道口子,喘得厉害。
    可他的眼睛亮得很,像是捡到了什么宝贝。
    李恪一把扶住他。
    “玉成叔?您没事吧?”
    李玉成摆摆手,大口喘著气,半天说不出话来。
    李大山也衝过来,上下打量著他。
    “你跑哪儿去了?可把我们急死了!”
    李玉成终於缓过气来。
    他抬起头,看著李恪。
    “我一路跟著李老五,到了他的老巢。”
    李恪心头一跳。
    “在哪儿?”
    李玉成咽了口唾沫。
    “他没走远。”他说,“就在东边二十里山上一个破庙里藏著,那伙人也在,还有……还有別人。”
    李恪盯著他。
    “別人?谁?”
    李玉成摇了摇头。
    “我不认得。”他说,“可我听见他们说话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
    “李老五到咱村捣乱这事,是受人指使的。”
    屋里一下子静了。
    李大山张大了嘴,王氏手里的针线掉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响。
    李恪没有动。
    他只是看著李玉成,看著他那双亮得嚇人的眼睛。
    “您听见什么了?”
    李玉成深吸一口气,开始讲他这一晚上的经歷。
    原来他憋著一口气,实在坐不住,出了村,想去看看李老五那伙人往哪儿跑了。
    他顺著脚印追,追到村东那片树林子边上,忽然看见火光。
    他悄悄摸过去,发现是那座破庙。
    那座庙他认得,是座山神庙,早年间香火还挺旺,后来闹了几回邪祟,没人敢来了,香火就断了。
    断了十几年,屋顶都塌了一半,墙也歪了,长满了野草。
    可庙里头亮著火把。
    火把的光从破洞里透出来,一晃一晃的,照得外头的野草都泛著红光。
    影影绰绰的,能看见里头有好多人。
    “我听见李老五的声音。”他说,“他正在跟什么人说话,点头哈腰的,像是……像是在跟主子匯报。”
    李恪皱起眉头。
    “主子?”
    “对。”李玉成说,“我听他喊『员外』,一口一个『员外』。说什么『员外放心,这回只是给他们点顏色看看,下回就直接动手』。”
    李恪的心跳快了一拍。
    “还有呢?”
    “还有……”李玉成想了想,眉头拧成一团,“还有人说,让他们別急,等那边的事了,再收拾咱们村。说什么『驛站的事已经办妥了,等那个李玉成判了斩,李家坳就没人撑腰了』。”
    李恪的血一下子涌上脑门。
    驛站的事。
    李玉成判斩。
    这说的,不就是刘三那案子吗?
    “您听清那人的声音了吗?”他问。
    李玉成摇摇头。
    “听不清。”他说,“那人说话声音很低,像是故意压著嗓子。可我听出来一点——是本地口音。”
    本地口音。
    李恪脑子里飞快地转著。
    那会是谁?
    永安城里的员外,姓什么的有几家?徐员外,王员外,张员外,刘员外……
    他忽然想起那个行商说的话——受人指使。
    那个行商,也是受人指使的。
    现在李老五,也是受人指使的。
    这两件事,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李恪脑子里像是有无数根线,缠在一起,乱成一团。可慢慢地,那些线开始往一处聚。
    永安驛的案子,有人杀了刘三,杀了行商,嫁祸给李玉成。
    李家坳的事,有人指使李老五带著流民来捣乱,毁田伤人,还说要再来。
    这两件事,都是衝著他来的。
    不,不对。
    是衝著李玉成来的,也是衝著他来的。
    李玉成是证人,是替罪羊。他是里正,是李玉成的靠山,是李家坳的主心骨。
    有人在下一盘大棋。
    想把李玉成弄死,想把他李恪也弄死,想把李家坳——把这个村子——也一併收拾了。
    可他最近得罪了谁?
    李老五是早就得罪的,可李老五没这个本事。他一个被罢了里正的土財主,能找来四五十个带刀的流民?能安排杀人嫁祸的事?
    不可能。
    他背后一定有人。
    李恪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爹,”他转向李大山,“你之前跟我说,有人要找官府买赵家沟的田,还记得吗?”
    李大山愣了一下,隨即点点头。
    “记得。”他说,“是有这么回事。买田的人,说是城里姓徐的员外。”
    李恪的心跳又快了一拍。
    作为一个庄稼人,李大山对土地的事看得极重。谁家买了地,谁家卖了地,谁家爭了地,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当时我就觉得奇怪。”李大山继续说,“赵家沟的人没了,就剩下出事前跑到咱们村的几个人。按大顺律,无主的田地,统一收归官家,由官府重新分配。可这还没分配呢,就有人来问了,急吼吼的,像是怕晚了就买不著了。”
    他顿了顿。
    “我当时还跟你娘说,这事不对劲。赵家沟那地方刚出过事,邪乎得很,谁还敢买那儿的田?可那徐员外,好像一点都不怕。”
    李恪没有说话。
    他只是想起另一件事。
    赵员外绝户的时候,他名下在李家坳的田,也差点被收归官家,然后被卖给城里的员外。
    那件事,跟这件事,会不会也有关联?
    徐员外。
    那个在公堂上嚇得尿了裤子的徐员外,肥头大耳的,缩在椅子上直发抖。
    他是在怕什么?
    怕鬼?还是怕——被认出来?
    李恪脑子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他抬起头,看著李玉成。
    “玉成叔,”他说,“您立了大功了。”
    李玉成愣了一下。
    “啥大功?”
    李恪没有解释。
    他只是走到门口,看著外头那片黑漆漆的夜。
    月亮还掛在天上,白惨惨的,照得地上像洒了一层霜。
    可这会儿看著,那月光里好像藏著什么东西,冷冷的,阴阴的,像是无数双眼睛在盯著他。
    他想起白掌柜那句话——这人啊,往往比鬼难缠。
    鬼再凶,也有法子对付。
    可人……
    人心里的鬼,才是最可怕的。
    他转过身,看著屋里那几个人。
    李大山坐在凳子上,手里攥著那根早就灭了的旱菸袋,脸上的青紫在灯光里看著格外明显。王氏站在床边,眼眶红红的,可眼睛里有一种光——那是母亲看著儿子的光,是骄傲,也是担忧。
    李玉成站在门口,浑身是汗,脸上掛著泥和血,可那双眼睛亮得很,像是在说——不管多危险,我都不怕。
    还有外头那些受伤的乡亲,那些被毁的苗,那些缩在屋里不敢出声的妇孺。
    他深吸一口气。
    “爹,玉成叔,”他说,“明天,咱们得干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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