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朝东站在人群里,看著王婶那张脸。
內心有些难以言喻。
因为在平日里见面时,王婶总是笑眯眯的,“朝东啊”“水容啊”叫得亲热,逢年过节还互相送点吃的。
相处多年,都和和气气的。
谁能想到,直接把他拉进『战场』,跟平时那个和气的老邻居简直不是一个人。
他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农村人就是这样,表面上和和气气。
平时不翻脸,笑嘻嘻的,一翻脸就什么旧帐都往外翻。
正想著,水容在旁边拉他袖子,有些担心自家。
只是王婶的话已经让很多人的目光转移到他身上,
陈大娘也愣住了,但她可不糊涂,没必要得罪更多邻居。
心下也有些鄙夷王大嘴,人朝东跟你关係多好啊?
怎么尽想著把水搅浑,让自己脱身。
不过转头一想,又有些幸灾乐祸,『该!看你以后怎么跟人相处?』
王婶此刻还不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还大著嗓门喊:“他家猪也跑出来过,也在巷子里拉过屎,你怎么不说?偏偏盯著我家?不就是看我好欺负吗?”
张朝东和媳妇对视一眼,心里那股滋味更复杂了。
內心嘆了口气。
他想起前些天王婶还夸他“知道疼媳妇了”,还笑眯眯地说“你这孩子打小我就看著有出息”。
这就是农村里的勾心斗角,生活在这里时刻要面对这些。
好时你好我好的,一到利益纠葛时,嘴脸就露出来了。
陈大娘嘟囔道:“人家朝东家猪又没吃我穀子,王大嘴,今天就聊你家猪的事情,別扯话头。”
“那他猪拉屎你没看见?”王婶不依不饶,“朝东,你说句话!你家猪是不是也散养过?是不是也跑出来过?”
王婶一个劲的逼话,他被架在那儿。
他看了看王婶,又看了看陈大娘,还有周围一圈看热闹的邻居。
他知道,今天不说点什么,这事儿没完。
“王婶,陈大娘,都消消气。”
“我家的猪,以前確实散养过。这个我认。跑出来过,也在巷子里拉过屎,是我不对。”
陈大娘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主动承认。
“但从上个月开始,我家猪圈就修好了,猪再没出来过。”
他看了王婶一眼,苦笑解释:“王婶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老黄历了,你家猪真的该关了,不然以后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王婶脸色变了变,想反驳,又没找到话。
张朝东转向陈大娘:“这样,我家老母猪前阵子下了一窝仔,有八九只。我挑一只送给大娘,这事就这么过去,行不行?”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了。
哎哟!
这张朝东怎么变得这么会做人了?
原本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说一些混帐话,耍滑头不认帐。
今天这事处理得那叫一个老练。
水容跟他这段时间朝夕相伴,是最先察觉到丈夫变化的。
现在看著邻居们佩服的眼神,身体紧紧贴著他,看他的眼神更亮了。
王婶愣住了,脸上的怒气慢慢变成了尷尬。
这张朝东说这话是真的假的,一头猪仔就这么说送就送了?
这么大方吗?
不就是拉屎拉尿,至於吗?
只不过她再糊涂也能察觉到邻居们的反应,看她的眼神……
嘿!这张朝东啥时候会这么耍心眼了?
死小子真行!
陈大娘也愣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嘆了口气,脸上一副欣慰:“你这孩子,行,有你这话,我心里舒坦多了。但猪仔我不能要,你家留著卖钱。”
张朝东还继续说著,“大娘,您拿著。往后咱们都关好自家的牲口,別再闹矛盾就行。”
陈大娘摆摆手:“真不要。穀子也没多少,晒乾了也就十来斤。你这份心我领了,但东西不能收。收了我成什么人了?”
王婶在旁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嘟囔了一句:“我回去就把猪圈修好。”
围观的人纷纷点头,有人说:“张朝东会说话。”
又有人说:“算了算了,都散了吧。”
王婶被架在这,听到他们这么一说,更加生气。
刚才一个个的看热闹,现在怎么又来装好人?
人群渐渐散去。
王婶低著头往回走,陈大娘也转身回了屋。
张朝东和水容站在巷子里,相视一眼,转身往家走。
回到家,两人继续吃那半凉的早饭。
水容喝著汤,忽然抬头:“你刚才那话,是真心的还是装的?”
“哪句?”
“咱家赔一只猪仔给陈大娘啊!”
他放下筷子,想了想,无所谓地笑了笑:“假话。我就客气一下。再说了,大娘不是没要嘛。”
水容打趣,心有余悸,她听到丈夫刚才的话虽然没有反对,但是心里肯定是捨不得的:
“哈哈哈!你怎么那么鸡贼?我还以为你要白搭一只猪仔呢。”
张朝东没说话,心里却在琢磨。
其实他不是大方,也不是傻。
他活了两辈子,太清楚农村这点事了。
今天这事,表面上是王婶和陈大娘的矛盾,但王婶把他拉下水那一刻起,他就不能光看热闹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当个和事佬,两边都给台阶下。
他主动提出赔猪仔,陈大娘心里舒坦了,觉得这孩子明事理;王婶面子上难堪,但理亏在先,也不好再说什么。
往后两家再见面,不至於结仇。
……
两人吃完饭,水容照常收拾碗筷,他则是去后院看猪圈。
经过刚才那事,他对猪圈又上心了。
仔仔细细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发现有两块木板鬆了,猪要是使劲拱,能拱开。
嘀咕一句:“得赶紧修好,別让猪跑出去给人挑理了。”
他找来锤子和钉子,把那两块木板加固好。
又检查了围栏四周,把几处鬆动的绳子重新绑紧。
修完猪圈,他蹲在栏边看里面的猪。
一头大母猪,黑皮的,肚皮底下趴著一窝小猪仔,挤挤挨挨地吃奶。
小猪仔粉粉嫩嫩的,有的黑皮,有的白皮,还有花的,挤来挤去抢奶吃。
他联想到了一种美食,『烤乳猪』。
一两个月的猪仔拿来做烤乳猪,正好不过,外焦里嫩,一想到他不禁有点馋那道本地名菜。
不过平常是吃不到的,也只能在吃席的时候品尝一二。
母猪躺著,一动不动,偶尔哼一声。
他数了数,公的母的各一半的样子。
公猪仔里,有几只看著健壮,但自家母猪不是什么好品种,配种也是找的村里一头基因好的公猪。
他忽然想起什么,站起来去屋里拿了个手电筒。
蹲回来,他仔细看那些公猪仔。
这窝仔有二十来天了,公的蛋蛋已经能摸出来。
要是不阉,养大了发情脾气暴躁不说,肉也骚,越大越没有价值。
是时候阉割蛋蛋了。
现在还没出海,有空閒时间,閒来无事。
水容也过来看。
她站在猪圈外面,看著小猪仔吃奶,脸上露出笑:“小的真可爱。”
“可爱是可爱,大了就得阉。”
水容愣了愣:“现在?是不是有些快了?”
“再大点就难割了,割蛋要趁早,越小割蛋越不容易死,这窝差不多该阉了,再晚更折腾。”
水容听他这么一说,感觉有道理,看著几只公猪仔:“那请老一辈的来,不过我也不太懂找谁。”
“找別人干嘛?我就会啊!”
“啊!真噠?”
他上辈子养过猪,跟人学过。
虽然不是什么高手,但凑合能行。
第十六章 女人吵架,男人倒霉(求收藏,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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