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就成交了？
    克里斯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即刻明白，自己这价还高了。
    他都已经对半砍了，没想到还是大意了。
    40铜克朗不算少，快赶上他一天的收入了。
    他的收入在罗姆市绝对够得上中產的最低门槛，很多人一天还没有40铜克朗。
    价格已经还出去，对方也已经说了成交，这买卖的口头契约已经成立。
    克里斯只能故意露出一抹苦笑，掂量著手中的纸牌，看著摊主笑著问道：
    “老板，能说说这纸牌的来歷和用途吗？”
    一开始他还想装作自己是懂行的，在和对方交谈的时候还刻意对自己的表情和语气都做了管理，不想让对方看出自己其实並不了解这纸牌。
    但现在反正这价都已经还高了，这个时候趁机多问问摊主关於这纸牌的事情，也就无所谓了。
    “40铜克朗，先给钱。”摊主伸出长满老茧的大手，微笑道。
    “呵。”克里斯没再说什么，乾脆的从钱包里面拿出40铜克朗交给对方。
    摊主拿著两个面值20铜克朗的铜幣，在手中掂量了几下后便將其收起。
    他看著克里斯，指著对方手中的纸牌缓缓道：“这个我们一般把它叫做星星牌。”
    “星星牌？”
    克里斯看著手中的纸牌，轻声念著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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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仅凭这个名字，他就进一步肯定这纸牌和那神秘空间之间一定存在什么联繫。
    “嗯，主要用来占星用的，占星你知道吧？”
    摊主也看出克里斯对於这纸牌什么都不懂，这副破旧的星星牌能够卖出40铜克朗让他多赚了不少，所以非常耐心地继续补充道。
    “占星？”
    占星他確实不知道，但他白天租借的那两本神秘学书籍里面就有一本是关於占星的。
    不过他还没有看那本书。
    “就是通过纸牌模擬星象变化来占卜，具体怎么操作我也不是很清楚，占星术被明令禁止后，会用这玩意儿的也都低调起来，想学都不一定能找到人教。”摊主继续道。
    “占星术被禁止？”克里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嗯，好几十年前的事情了，伊姆帝国颁布的反迷信法案，把占星在內的好多占卜预测手段都归为了迷信活动，至少不能在公共场合进行。”摊主继续道。
    这段歷史克里斯还真不知道。
    他看著手中的纸牌，心中有些疑惑，既然占星术都已经被禁止。
    那他为什么还可以在图书馆里面借到关於占星的书籍？
    克里斯没有犹豫，直接將心中的疑惑道出。
    摊主听到克里斯在罗姆市图书馆借阅神秘学相关的书籍学习神秘学知识，即刻发出一声轻笑。
    “你借图书馆的书学习神秘学，最多只能了解到一些神话歷史，还都是被刪减更改过的。”
    “至於其他的真东西，就不要想了。”摊主一脸篤定的看著克里斯道。
    还有这种事？
    克里斯听完，眉头微皱。
    听著这摊主的话，他也算明白过来，这伊姆帝国看样子是不想让神秘学知识大范围传播，但堵不如疏，所以在公立图书馆这些地方故意放了许多更改过的神秘学书籍，专门误导想要了解神秘学的初学者。
    很多人也就是三分钟热情，发现跟著那些书上面的方法做，没有获得任何神秘学相关的反馈，过不了多久也就放弃了。
    “你借了哪两本书？”摊主见克里斯陷入沉思，忽然问道。
    “《神秘学通史：歷史、符號和仪轨》和《占星与灵性传统》。”克里斯直接道。
    “这两本书的话，倒是还行。”
    摊主闻言，微微点头，他继续补充道：“神秘学通史这本书上面关於圣灵神话和一些神秘学符號、仪轨的来源讲的还是比较清楚的，但这书上面主要讲的是这些东西的来歷，基本不涉及用法和原理，当做科普来看还是可以。”
    “《占星和灵性传统》这本书你就不用看了，基本没有真东西，占星术都已经被禁止了，怎么可能把真东西放在图书馆让你看。”
    说著，摊主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摊位说道：“你如果真想要入门，去那个摊位看看，那个傢伙有不少旧书在卖。”
    克里斯闻言，转头看向摊主指著的那个摊位，只见那摊位之上確实摆著不少封皮陈旧的老书，那里的摊主似乎是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
    “谢谢。”克里斯把头转过来，看著面前身形壮硕的摊主真诚的谢道。
    对方这些话，对他的帮助不可谓不大。
    至少让他少走了许多弯路。
    他忽然觉得这40铜克朗花得太值了。
    “不用客气，都是这么过来的。”摊主訕訕一笑，一脸毫不在意的表情。
    “那就不继续叨扰了。”
    克里斯小心收起手中的纸牌，缓缓起身，朝摊主点了下头，隨后转身朝那书摊走去。
    摊主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克里斯身上，直到对方走到了那书摊跟前才缓缓收回目光，口中低声呢喃道：“最近的新人怎么感觉多了这么多。”
    克里斯来到书摊前，仔细打量了一番后，看著目测60岁往上的摊主，指著地上的一本旧书，小声道：“老板，这书能看看吗？”
    这些书的封皮之上都没有书名，这让克里斯犯了难，只能试探地问道。
    摊主刚刚才招待完几个客人，但似乎都没有成交，心情並不怎么好，並没有正面回答克里斯的问题，而是用略微沙哑的语气生硬道：“想要什么类型的书。”
    “额，神秘学常识和占星相关的书。”
    克里斯看出这个老板似乎不太好说话，於是將自己的需求直接告诉了对方。
    他还是决定先看这两个类型的书。
    他確实缺少神秘学相关的常识，这部分需要儘快补足，占星术关係到那副星星牌的用法，关係到他对那处神秘空间的进一步了解，也很重要。
    关於学习神秘学，克里斯清楚自己只能一步步来，他没有那么多时间精力一次性看太多的书，其他方面的东西只能先放放。
    而且学习神秘学是一定会涉及到具体实操的。
    这中间肯定需要准备一些实验器具和材料。
    这又是一笔开销。
    他虽然刚刚获得了一笔额外收入，但经济情况也並没有变得特別乐观，该省还是得省。
    不算公共节日，一个月他才有四到五天的休息日。
    不过下个月有科林替他代班四五天，时间会更多一点，正好方便他研究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