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和这本。”
    书摊的摊主面无表情地用手指了指克里斯面前的两本旧书。
    “可以看看吗？”克里斯再次问道。
    “只能看两页。”摊主依旧冷漠道。
    克里斯闻言，小心拿起其中一本翻看起来。
    很快他就看完两页的內容，这本书是关於神秘学常识的书籍，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这书竟然是手抄本。
    紧接著他又翻看了第二本。
    这本是关於占星术的书，同样是手抄本。
    克里斯將两本书放回原位，目光再次从摊位上的其他书籍扫过。
    “这里的书都是手抄的？”克里斯问道。
    “你觉得哪个印刷厂会接这种生意？”摊主依旧一副心情不好的模样，板著脸反问道。
    克里斯闻言，沉默了一会儿。
    之前那个身材壮硕的摊主告诉过他，占星术被认定为迷信活动，在几十年前就被伊姆帝国禁止了。
    好像是有个什么反迷信活动法案。
    既然是一个法案，那被禁止的恐怕不仅仅是占星术。
    克里斯再次扫了一眼摊位上的书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摊位上的书，都是禁书。
    “这些书都多少钱一本？”克里斯问道。
    “这本记录各种常识的5银克朗，这本占星术15银克朗。”摊主语气冷淡道。
    这么贵？
    克里斯听到对方的报价，眼睛不由得微微睁大。
    他想过这些书的价格可能不便宜，但没有想到会这么贵。
    他穿越过来后，也逛过几个规模比较大的书店，里面那些工程、艺术类的专业书籍，厚厚的一本也就5银克朗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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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世界对知识的定价確实高。
    但这本目测不到半公分厚的占星术要他15银克朗，属实有些超出克里斯的预算了。
    这些书使用的纸张都是比较厚实的那种，他估计这本占星术总共可能就十几页內容。
    “这些书里面记录的內容，不会有问题吧？”
    克里斯没有避讳摊主，既然对方要价这么高，那他本著小心为上的原则，多问几个问题也很合理。
    关於神秘学的东西，他不敢大意。
    “呵。”摊主轻笑一声，有些戏謔地反问道：“什么叫有问题？”
    “你按照书里面的方式完成某些仪轨，看到不该看的，眼瞎了，疯了或死了，是书的问题？”
    “尝试绘製某些符文，结果因为种种原因吸引来了未知存在，遭遇厄运，是书的问题？”
    “或者，你带著这些书到处显摆，被警察盯上，抓进局子，也是书的问题？”
    摊主一连三个反问，克里斯听得眉头微皱，对方这些反问明显是在偷换概念。
    “我想要知道的是书里面记录的內容和原版比起来，有没有遗漏、错误或者刪改。毕竟这些书是手抄本。”克里斯再次问道。
    他脸上原本保持的礼节性的微笑逐渐消失，他首次在这个集会中露出一丝不悦的表情。
    这位面容消瘦、头髮花白的摊主听著克里斯的追问，忽然咧嘴笑道：“原版？”
    “什么是原版？”
    “是不是要在书的最后署名某某神秘学研究专家的才能叫做原版？”
    “我只能说，这些书里面记录的內容，大致是安全的。”
    “其他的，我什么也保证不了，我也没有所谓的原版。”
    说完，摊主便不再言语，隨手拿起距离自己最近的一本书，开始自顾自地翻阅起来。
    克里斯见状，脸上的不悦反而逐渐消散。
    其实摊主说的这些他也想过。
    之所以多问一句，就是想听听对方会如何回答。
    没有官方或者教会背景，这些普通的神秘学爱好者手中拥有的书籍，確实也无法保证什么。
    但对於克里斯而言，这些书籍能够被摆放在这里售卖，就足以说明其应该是安全的。
    根据他在清醒梦中的经歷，仅罗姆市就可能存在至少两个官方背景的非凡者组织。
    如果真的有什么危险的知识从这里传播出去，就普通人那点儿本事，估计很快就会出事。
    到时候必定会引起这些官方非凡者组织的注意。
    对方顺著线索查到这里，这个摊主不可能还能够继续在这里摆摊，甚至这个集会还能不能够继续存在都是两说。
    眼看这个摊主的心情似乎不好，克里斯也没有继续和对方搭话，起身朝著其他摊位走去。
    和他刚才进来时候相比，此刻这条巷子两侧的摊位明显变多。
    克里斯掏出怀表看了眼时间，8:46。
    在这个没有太多夜生活的城市，这个时间已经不早。
    看样子，这个集会真有可能会持续到深夜。
    所以克里斯也不著急购买那个摊位上的书。
    在这里他第一次购物就因为还价过高吃了亏，现在才反应过来应该货比三家才对。
    上辈子他没有太多线下实体店购物的经验，对於砍价什么的並不在行。
    这个时候他甚至开始回忆脑海深处，那些儿时跟著妈妈逛街时对方砍价的场景。
    克里斯走著走著，脚步逐渐放缓。
    一股难言的思绪涌上心头。
    他竟然有些想家了。
    穿越过来一个多月，他对这个世界的生活其实一直都不满意。
    尤其是他刚穿越过来的那一个多星期，对於地球生活的怀念时不时就会涌上心头。
    但生活总要继续，所以他在那段时间刻意让自己不去想那些事情。
    刚才回忆儿时的记忆，那种游子在外漂泊的感觉忽然涌上心头，他甚至感到眼眶微微发热。
    但很快，钥匙的形象在他脑海中勾勒成型。
    虽然只是尝试，但他竟然真的使用钥匙的力量成功驱散了自己脑海中的思乡之情。
    心中的那种不快转瞬消失，他的內心再度恢復平静。
    克里斯此刻驻足在一个同样摆放著一些书籍的摊位前，只不过这个摊位除了书籍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
    他微微低头，目光直勾勾地盯著一本封皮没有任何信息的书，心中却在復盘刚才使用钥匙驱散心中那股思乡情绪的过程。
    他脑海中那把钥匙的效果属实有些超出他的理解。
    原本克里斯以为这钥匙只能驱散负面情绪，没有想到竟然连思乡之情这种复杂的情绪也可以瞬间平復。
    他开始猜测，这把钥匙的真实作用，会不会就是可以让他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可以保持绝对的理智？
    克里斯虽然能够开启灵视，但是並不知道如何使用灵视观察自身灵性变化。
    他试过照镜子的时候开启灵视，也不知道是不是普通镜子不行，还是说缺少必要仪轨，他並不能从镜子的倒影中看到自己的灵性状態。
    他总不可能没有灵性吧？
    克里斯在此刻猜测，他脑海中那把钥匙的用途，很有可能是强制抚平他灵性层面的所有非正常波动。
    不仅仅是负面情绪，就连怀念、高兴、激动等情绪都可以瞬间抚平。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天然的在研究神秘学这件事情上，就拥有著远超常人的优势。
    就在克里斯思索间，一道轻快、尾调略微上扬的年轻女性的嗓音传入他的耳中。
    “这本书上记录了几个简单的神秘学仪式，有兴趣可以拿起来翻翻，最多只能看三页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