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人的红眼珠转了转，似乎在打量他。
    “作为第一个询问的人，我將给你解答。”
    它顿了顿，用那种毫无起伏的语调继续说道：
    “上二楼有几种模式。
    第一，花费十颗星星的人上二楼。
    第二，时间到，將卡牌清零，还有星星的人上二楼。
    第三，时间到，卡牌未能清零，却还有星星的人上二楼。
    第四，时间到，卡牌未能清零，没有星星的人上二楼。”
    它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给苏夜消化的时间。
    “每个模式进入的人，得到的权限会有差异。
    努力赚更多的星星，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苏夜眉头紧锁。
    四种模式：花费星星、卡牌清零、卡牌未清零有星、卡牌未清零无星。
    每个模式对应的“权限”不同，也就是说，上二楼的人会根据自身状况被区別对待。
    他没急著回答，反而问：
    “楼上有什么？”
    乌鸦人没有表情，但尖喙微微张开：
    “更多选择，更多危险，更多机会。”
    等於没说。
    苏夜又问：
    “那些上楼的人，还能下来吗？”
    “能。”
    乌鸦人道，
    “但下来需要再次满足条件。”
    陈守在旁边沉声问：
    “我们为什么看不到楼梯？”
    乌鸦人藐视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苏夜开口说著，
    “他们为什么看不到楼梯？”
    乌鸦人脑门上似乎出现了井號，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因为他们的星星不够。
    十颗星，是看见楼梯的最低门槛。”
    果然如此。
    林薇皱眉：
    “那如果我们攒够了十颗星，也能看到？”
    “能。”
    乌鸦人不耐烦的回应道，
    “但能否上楼，取决於你们选择的模式。”
    李晓薇小声问：
    “那……如果没星星的人想上楼呢？”
    乌鸦人发出了一声类似笑的声音，尖喙里透出冷意：
    “那就等到时间结束，我相信你不会想知道他们的下场的。”
    这个话瞬间让几人都沉默了。
    苏夜深吸一口气，看向陈守。
    陈守知道他在想什么！
    苏夜现在就可以上楼，花十颗星，带著剩余的四颗星进入二层。
    而他们三个，连楼梯都看不到。
    “你自己决定。”
    陈守沉声道，
    “我们不会拦你。”
    林薇也点头：
    “你上去或许能找到更多信息，甚至找到出去的路。”
    李晓薇咬著嘴唇，没说话，但攥著苏夜衣角的手微微鬆了松。
    苏夜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看向乌鸦人：
    “如果我上楼，我的队友怎么办？”
    乌鸦人歪了歪脑袋，平静的话说冷库的事实：
    “他们继续留在一楼。
    凑够星星，选择模式，然后上楼。
    或者，死在一楼。”
    苏夜回头看了一眼陈守、林薇、李晓薇。
    陈守有四颗星，林薇三颗，李晓薇两颗。
    距离十颗都还很远。
    而且他们还有卡牌没打完，必须在对弈中贏星，或者……猎杀。
    但现在一楼已经变成猎杀场，他们三个在一起还好，一旦落单……
    最重要的是，他……
    “我不上楼。”
    苏夜说。
    陈守眉头一皱：
    “苏夜——”
    “至少现在不上。”
    苏夜打断他，转头看向乌鸦人，
    “如果我暂时不上楼，这个楼梯会一直在吗？”
    乌鸦人发出嘶鸣般的笑声：
    “楼梯只在你能看见的时候存在。
    如果你离开这里，下次再来，它依然可能会出现，只要你还有十颗星以上。”
    “明白了。”
    苏夜点头，
    “那我暂时不上楼。”
    听到了苏夜的决定，那乌鸦人再次开口了：
    “顺便告知你一个额外的消息。”
    它的眼睛扫过四人，最后又落回苏夜脸上。
    “作为第二次开启的游戏，本次游戏有两轮。
    每轮游戏只有死亡百分之八十的人，才会通关。
    最终通关的所有人，都將获得下一次游戏开启的钥匙。”
    死亡百分之八十。
    这个数字像一块冰，压在每个人心头。
    李晓薇的手下意识攥紧了苏夜的衣角。
    林薇的脸色也白了几分。
    陈守深吸一口气，低声说：
    “也就是说，现在这一轮，要死掉八成的人，才会进入下一轮？”
    鸟人又不说话了，只是盯著苏夜。
    “当你决定上楼时，再来此处，楼梯只为你显现。
    另外，再次提醒你，隨著时间推移，能看见楼梯的人会越来越多。
    越早上去，选择越多。”
    说完，它的身形开始消散，化作黑雾，几秒后彻底消失。
    楼梯还在苏夜眼中，但陈守他们看到的依然是那面影壁。
    “你真的看到了楼梯？”
    林薇问。
    苏夜点头：
    “很大一个楼梯，就在这儿。
    刚才那个鸟人说，只有满足条件的人才能看到。”
    陈守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
    “那四种模式……你怎么想的？”
    “第一种，花十颗星上楼，这是最简单的，有星就能上，估计也是权限最高的。
    第二种，卡牌清零还有星，这意味著已经打完十五张牌的人，可以带著星星上楼，但是手上的星星不够多，买不起权限，应是属於普通阶级。
    第三种，卡牌没打完但有星，按照平台上那人说的，这种人在时间结束之后，就归属於主办方了，到时候估计会很惨。
    第四种，卡牌没打完也没星，以他的意思，这种人是最底层的存在。”
    苏夜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关键是『每轮死亡百分之八十』，这个数字太嚇人了。
    一千个人，最后只剩两百进入下一轮。
    而且有两轮，最终只有四十个人可以离开，存活率只有百分之四。”
    四个人都沉默了。
    现在他们所在的这个大厅，根据这段时间的观察，应该就是一千人。
    百分之四。
    四十人。
    李晓薇的手攥得更紧了。
    陈守忽然开口：
    “那个鸟人说，作为第二次开启的游戏。
    意思是，这不是第一次了。
    之前已经举办过一次，有人活下来了，还拿到了『下一次游戏开启的钥匙』。”
    “游戏开启的钥匙……”
    苏夜喃喃重复，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钥匙？
    钟声？
    周烈？
    他想起了吴锋的话，周烈在钟声响起前“消失”的异常，说是去方便，让吴锋他们先搜索，然后就没再回来。
    如果这个游戏不是第一次开启，如果有人在上一次活了下来，拿到了钥匙……
    那拿到钥匙的人，会有什么特权？
    会不会可以提前知道游戏的规则？
    可以提前布局？
    可以在游戏开始前就做一些別人做不到的事？
    周烈是不是那个有钥匙的人？
    苏夜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周烈的“消失”，真的只是巧合吗？
    “苏夜？”
    陈守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