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迎著尖嘴男人走过去，侧身让过砸下来的棍子，反手一拳砸在对方脸上。
    尖嘴男人的鼻樑瞬间塌陷，鲜血喷溅，仰面倒下。
    另外两个人从两侧扑上来，一个拿刀，一个拿棍。
    苏夜抓住拿刀那个人的手腕，用力一拧，刀掉在地上。
    他顺势一拉，把那人扯到身前，用他挡住拿棍那人的攻击。
    “砰！”一棍砸在拿刀那人背上，那人惨叫一声。
    苏夜推开他，一步跨到拿棍那人面前，一拳砸在对方喉咙上。
    那人捂住脖子，发出气音，跪倒在地。
    最后一个，是个女人。
    她站在原地，手里握著匕首，看著苏夜一步步走近，腿开始发抖。
    “別、別过来……”
    苏夜没有停。
    她尖叫一声，转身想跑，被苏夜一把揪住头髮，狠狠撞在墙上。
    “砰！”
    她滑落在地，一动不动。
    前后不到二十秒。
    五个人，全灭。
    厕所里一片死寂。
    陈守瞪大了眼睛，吴锋张大了嘴，王魁的呼吸都停了。
    老赵头靠在墙上，像是不认识一样看著苏夜。
    林薇和李晓薇互相扶著，满脸不可置信。
    苏夜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地上的几个人，最后落在陈守脸上。
    “还能动吗？”
    陈守愣了几秒，艰难地点点头。
    苏夜走到林薇和李晓薇面前。
    李晓薇缩在墙角，浑身发抖，衣服破碎，脸上全是泪痕。
    林薇抱著她，也在发抖。
    苏夜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李晓薇身上。
    “没事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李晓薇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扑进苏夜怀里，放声大哭。
    苏夜没有动，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过了好一会儿，李晓薇的哭声渐渐低下去。
    苏夜鬆开她，看向陈守。
    “走，先离开这里。”
    陈守点点头，招呼眾人互相搀扶著，踉蹌地走出厕所。
    苏夜走在最后。
    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五具尸体，目光在光头壮汉身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门外。
    厕所外，走廊里一片寂静。
    七个人找到一处相对隱蔽的角落，靠著墙坐下来。
    陈守靠著墙，大口喘气，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他抬头看向苏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吴锋也看著他，眼神复杂。
    王魁低著头，一言不发。
    老赵头靠在墙上，闭著眼睛，胸口还在起伏。
    林薇和李晓薇互相靠著，谁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陈守先开口，声音沙哑：
    “你怎么下来的？”
    苏夜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杀了一个开启者。”
    陈守愣了一下，隨即苦笑：
    “又是你救了我们。”
    苏夜没有接话，低头看向自己的腕环。
    刚才杀了那五个人，星星自动转入，光头壮汉身上有他从陈守他们那里抢走的一百零二颗，加上他原本自己攒的，一共一百三十多颗。
    其他四个人加起来也有七八十颗。
    他看了一眼总数，已经四百多颗了。
    苏夜抬起头，目光扫过几人：
    “你们身上的星星，都被抢走了？”
    陈守点头，脸色铁青：
    “全没了。刚才那帮畜生……
    我攒了那么久，二十颗，全让他们抢去了。”
    吴锋咬著牙：
    “我二十三颗，也没了。那群王八蛋……”
    王魁低著头，拳头握得咯咯响：
    “俺十九颗，全被他们搜刮乾净了。”
    老赵头靠著墙，苦笑了一声：
    “老子十五颗，一把年纪拼来的，全便宜那群畜生了。妈的……”
    林薇捂著腹部的伤口，声音有些发颤：
    “我十三颗……刚才那个光头……”
    李晓薇缩在苏夜的外套里，眼眶还红著，声音很轻：
    “我……我十二颗。都被他们抢走了……”
    几个人说完，都沉默了。
    一百多颗星，是他们在这地狱般的一楼拼死拼活攒下来的。
    一次次猎杀，一次次险死还生，换来的就是这点星星。
    现在全没了。
    苏夜沉默了几秒，忽然抬起手腕。
    几道流光从他腕环飞出，分別落入陈守、吴锋、王魁、老赵头、林薇、李晓薇的腕环。
    几人一愣，低头看去。
    陈守：二十颗星。
    吴锋：二十颗。
    王魁：十八颗。
    老赵头：十五颗。
    林薇：十五颗。
    李晓薇：十五颗。
    “苏夜，你这是……”
    陈守抬起头。
    苏夜收回手腕，语气平淡：
    “拿著。就当是补偿。”
    陈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老赵头看著腕环上的十五颗星，眼眶突然有点红。
    他別过头去，用力眨了几下眼睛。
    林薇和李晓薇互相看了一眼，眼中全是感激。
    吴锋沉默了很久，终於开口，声音低沉：
    “谢谢。”
    苏夜摇摇头，没说话。
    角落里的光线昏暗，七个人靠著墙，暂时有了片刻的喘息之机。
    陈守缓过劲来，看向苏夜：
    “你在上面……到底看到了什么？”
    苏夜的目光扫过几人，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
    他把二楼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一遍：那个巨大的观景平台，玻璃幕墙下的一楼全景，密密麻麻的斗兽场格子，还有那些先一步上去的人，那些开启者、被诡异入侵的人、以及像他这样花了门票上去的倖存者。
    “开启者？”
    吴锋皱眉。
    “上一轮活下来的人。”
    苏夜看著他，
    “他们有『钥匙』，能把人带进这场游戏。
    我的开启者是周烈。”
    吴锋的脸色变了。
    “周烈？你是说……周烈是开启者？”
    苏夜点头：
    “我上楼的时候，星星自动分了一半给他。
    这是规则，开启者能获得所有通过他进来的人一半的星星。”
    陈守倒吸一口凉气。
    王魁瞪大了眼：
    “那周烈他……”
    吴锋没有说话，但眉头拧得死紧。
    苏夜看著他，语气平静：
    “我有些事想问你。你和周烈是什么时候遇到的？”
    吴锋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回忆。
    “末日之后……大概一个多月吧。”
    他说，
    “那时候我和王魁刚从一片废墟里逃出来，遇到了一波诡异。
    周烈正好路过，出手救了我们。
    他那时候已经是三阶了。”
    “三阶？”
    陈守一愣，
    “末日一个多月就三阶？”
    吴锋点头：
    “我当时也觉得不可思议。
    但他確实很强，有他加入，队伍的存活率高了很多。
    后来他提了个要求，让我们陪他去找他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