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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龙之家族:请让我成为皇帝吧! 第41章 死亡太正常不过了

第41章 死亡太正常不过了

    卡尔森的死,在甜水镇里没有激起一丝水花。
    新的监工第二天清晨便从圣东礼拜堂城堡里出来了,仿佛城堡里永远不缺这样的人——死了一个,立刻便有另一个从阴影里升起
    他叫汉斯,今年三十出头,年轻得让人不安。
    他看上去比卡尔森规矩,至少表面上如此。他不打人,不骂人,按时发粮,按时记工,像个真正的管理者。
    矿区的奴隶们受宠若惊,有人甚至开始窃窃私语,说好日子来了。
    但保尔一家並不这么觉得,因为他们知道,好日子从来不是別人给的。
    至於卡尔森的尸体,是保尔和莱安娜趁夜扔到黑龙山北坡的———那里有一道深不见底的天然地缝。
    他们將尸体扔了进去,然后等了很久,才听见一声闷响——之后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是那些住在山缝里的邪祟闻到血腥味之后开始动了。
    下山的时候,莱安娜先开了口:“洛伦的胆子不小。”
    保尔没接话。
    莱安娜看了他一眼:“你不怕?”
    “怕,怕得要死。”
    “怕什么?”
    “怕他以后觉得杀人不是什么大事。”
    莱安娜沉默了很久。
    山道两侧的灰烬灌木在风里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无数人在窃窃私语。
    “不会的。那孩子心里有数。他动手,是因为你在跟卡尔森废话,他在替你急。”
    保尔知道。
    他知道洛伦为什么动手,知道那孩子心里在想什么——与其让爸爸冒险,不如我来。
    十岁的孩子,已经学会替大人扛事了。
    这不是勇敢,是穷人家的孩子都会的本事。
    那个身著灰大衣的女人在院子里站了很久。她站在那里,像一棵不属於这片土地的树。
    保尔站在她面前,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女人刚才帮了他们——用那种轻描淡写的方式,但他却依旧不信任对方。
    “你不用谢我,你们是给了钱的。”女人先开了口,只是那声音还是那种懒洋洋的像没睡醒的调子。
    “还是要谢谢您。”
    女人的目光从保尔身上移到洛伦身上,就那样定定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块未经雕琢的石料。
    洛伦被她看得心里发毛,那种感觉像是被蛇盯上了——是一种更原始的本能。
    小男孩不由地往后退了半步。
    “你儿子不错,叫什么?”
    保尔的心往下沉了一寸。
    他见过太多人用这种眼神看別人——那种发现了一件好用的东西的眼神。
    “洛伦。”洛伦自己现在回答了。
    他的声音还有点抖,不知道是刚才动手之后的余悸,还是被这个女人盯著看的不自在。
    女人点了点头,然后她从手指上褪下一枚戒指。
    黑色的铁戒指,上面刻著一个模糊的符號——像是一个被压扁的圆,中间有一道斜线。
    她把戒指扔给洛伦,而小男孩本能地接住了。
    戒指比他想像的重得多,冰凉的贴在掌心里像一块碎冰
    “有机会,来十万空虚沼泽找我。”
    洛伦低头看著那枚戒指,看著上面那个模糊的符號,忽然觉得那符號在动——像是被压扁的圆在慢慢鼓起来,像是一颗正在孵化的卵,像是那道斜线在慢慢旋转,转出一个他看不懂的角度。
    洛伦眨了眨眼,那符號又不动了,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洛伦。”
    洛伦抬起头来看懂了父亲的那个眼神——放下。
    於是小男孩把戒指放在旁边的木桩上,然后往后退了一步。
    女人看著那枚戒指,又看了看洛伦,嘴角弯了一下。
    “不收?你知道这戒指值多少吗?”
    洛伦摇头。
    “这是兄弟会的信物。拿著它,整个失落地的地下生意,你都能说上一句话。”
    洛伦又摇了摇头,但这一次摇得比上次更稳。
    “我不想做生意。”
    “那你想做什么?”
    “我想当神官。”
    女人愣了一下。
    然后保尔他看见那个女人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不是嘲笑,而是怜悯。
    “神官?”
    她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咀嚼一个很久没尝过的味道,“纯白教派的那种?”
    “嗯。”
    “纯白教派不收你这种孩子。”
    “为什么?”
    “因为他们只收贵族。你以为当神官是靠信仰?靠天赋?靠心诚则灵?”
    女人摇了摇头,那摇头的动作很轻,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篤定。
    “靠的是你的血够不够蓝,你的姓氏够不够老,你的家族没有给教会捐过一座教堂、一片庄园、一个铜板。否则,你拿什么进?”
    洛伦的脸白了,但又很快恢復了——穷人家的孩子恢復得快,因为他们从小就习惯了失望。
    “巡游神父说,只要灵魂纯净......”
    “巡游神父?”
    女人粗暴的打断了他,声音里没有恶意,只有一种残酷的耐心,“巡游神父自己都进不了圣城。他们被派出来巡游,就是因为教会里没有他们的位置。你信他的话?”
    洛伦不说话了。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脚尖,看著那双露出脚趾头的破鞋子,看著鞋面上沾著的泥巴和草屑。
    而此时,保尔走过来並把手放在洛伦肩膀上。
    那只手粗糙、宽厚,掌心有常年握镐头磨出的老茧。
    但对此时的洛伦而言,竟是如此的安心。
    “我们不去了,十万空虚沼泽,我们不去。”
    女人耸了耸肩,然后她把那枚戒指从木桩上捡起来,重新戴回手指上
    “隨你。但你要知道——”
    她转过头最后看了洛伦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恶意,甚至带著某种连她自己都未必承认的温柔,“这世上的路,不是只有纯白教派那一条。有些路窄,有些路宽,有些路……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灰大衣在晨风里飘了一下,就像一只疲倦的大鸟扇了一下翅膀,然后女人就消失在了灰烬原边缘的灌木丛中。
    “洛伦。”
    “嗯。”
    “你以后想当神官,就当神官。路是人走出来的,不是他们给的。”
    洛伦抬起头看著保尔,小男孩的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烧——
    “我知道了,爸爸。”
    又过了一段时间,道夫回来了。
    他是中午回来的。
    道夫回来的时候,身上带著一股子地宫里的霉味和血腥气。
    那种霉味不是普通的霉味,是地底深处才有的,混杂著腐烂骨头和古老石头的味道。
    他的衣服上还沾著不具名动物的体液——黑色的,黏的,干了之后硬得像壳,在衣襟上结成一片一片的暗色斑块。
    道夫把斧头靠在门框上,斧刃上还沾著没擦乾净的黑色的东西,在午后的光线里泛著暗淡的光泽。
    “地宫那边清理得差不多了。”他把斧头靠好,端起莱安娜递过来的水碗一口气灌了半碗。
    “雷纳德大人带队,我们二十几个人,在地宫外面杀了几只落单的邪祟。”
    “里面呢?”
    “没人敢进。那些骑士和神官走的时候,把主通道封了。雷纳德大人说等郡城派人来再开,现在谁都不许进。”
    道夫把剩下的半碗水喝完后抹了抹嘴,然后嘆著气说道:”保尔,我以后教不了你了。”
    “为什么?”
    “因为我能教你的,你已经全学会了,剩下的不是教的事。”
    道夫抬起头看著他。那双眼睛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澈,
    “你缺两样东西。第一是实战——真正的实战,不是你跟我对练那种,是刀刀见血,你死我活的那种。那种东西没人能教,只能自己去打,去活下来。对练的时候你知道我会收手,但真正的战场上没人会收手。”
    保尔点了点头。
    “第二,你缺一个引路人。”
    “引路人?”
    “一个能带你进入那星顛的世界並掌握以太力量的人,一个能告诉你剑术之外那些事的人。”
    道夫的目光变得很深远,像是穿透了墙壁,看到了很远的地方。
    “剑术练到你这个程度,再往上就不是力气和技巧的事了。是那种东西——那种你看不见、摸不著、但確实存在的东西。你没有它,就永远在门外。”
    “你有这个实力了,保尔。不是恭维你,是说真的。你现在的剑术,比很多我见过的普通骑士都好。如果你能找到一个人带你,让你去打几场真正的仗,让你在血里滚几回——”
    道夫仿佛还在想像那个画面。
    “你若是遇见贵人,或许可以获封骑士。”
    这个词从道夫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屋里的空气好像变了。
    “我说的是真的。你现在缺的不是本事,是那个名头。而这个世道,名头是自己挣的,不是別人给的。你得找到一个在册封礼上把剑放在你肩膀上的人。”
    保尔沉默了。
    他低头看著自己那双曾经只配握镐头的手。
    那双手上有茧,有裂口,有指甲缝里怎么洗都洗不掉的矿粉。
    这双手握过镐头,握过锄头,握过莱安娜的手,握过洛伦小时候的襁褓——但它们从来没有握过一个骑士该有的东西。
    “你为什么不——”
    “因为我没这个资格。”
    道夫的声音里有一丝苦笑。
    “我是有骑士名头,但那是册封,不是本事。我调动不了以太,我只是个普通人,一个命硬的普通人。”
    他说“普通人”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没有自怜,只有一种接受了命运安排之后的坦然。
    “但你不一样。”
    道夫低头看著自己的手,那双曾经握过骑士之剑的手——如今已经粗糙、开裂,指节因为常年劳作而变形,和任何一个甜水镇的奴隶没有任何区別。
    “可我不知道该去哪儿找这个人。”
    道夫沉默了。
    而窗外有风穿过灰烬原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远处哭。
    “会有的,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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