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萧寧也不再绕弯子，指尖在粗糙的桌面上轻轻一点，道：“其一，你想开更多的店，將笔趣阁发扬光大，这不难。我大夏十六州府，我们便在这十六州府，都立起笔趣阁的招牌！”
    十六州府？
    何赛倒吸一口凉气，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可隨即又被现实的忧虑覆盖：“殿下，这……这需要海量的银钱铺路。以咱们现在挣钱的速度，虽快，却也难以支撑如此迅猛的扩张。购置铺面、僱佣人手、打通关节……处处都要钱。”
    “钱？”
    萧寧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种近乎狡黠的自信，“我们非但不用花一两银子，相反，还能藉此，收进大把大把的银子。”
    “啊？”
    何赛彻底愣住了。
    开分店不花钱还能收钱？
    天下哪有这等好事？
    “有个东西，叫『品牌』。”
    萧寧慢条斯理地解释，“如今放眼整个大夏，论书坊名气、话本质量、读者口碑，笔趣阁若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这块招牌，本身就是一座金山。”
    他看向何赛，循循善诱：“我们何须自己劳神费力去每个州府开新店？只需將『笔趣阁』这块招牌的使用权，『授权』给当地已有实力、有信誉的书商即可。”
    “授权？”何赛隱约捕捉到了什么。
    “对。他们缴纳一笔可观的『加盟费』和后续的『管理费』，便可掛上『笔趣阁分號』的招牌，光明正大地售卖我们提供的话本。而且，最新的话本，將在所有授权分號同步发售，確保他们能第一时间拿到最紧俏的货。”
    萧寧身体前倾，声音带著诱惑力：“何掌柜，你想想，对於那些地方书商而言，花一笔钱，就能傍上『謫仙人』和《红楼梦》这棵摇钱树，掛上金字招牌，拿到独家货源，稳赚不赔的生意，他们会拒绝吗？”
    何赛的眼睛越来越亮，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不会！绝对不会！这简直是送上门来的財路！那些地方书商怕是要抢破头！
    “而对我们而言，”
    萧寧继续道，“坐收加盟费与管理费，几乎零成本便將生意网络铺遍全国。同时，所有分號的销售数据、当地风土人情、读者偏好，都將匯总到我们手中，这才是真正的……无本万利，掌控全局！”
    何赛呆呆地看著萧寧，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法子……简直是顛覆了他数十年经商认知的神来之笔！
    不用自己出一分钱，不出一个人，便能將生意做到全国，还能牢牢掌控源头和渠道？
    “殿下……”
    他声音乾涩，充满了由衷的敬佩，“您真乃……天纵奇才！小人五体投地！”
    萧寧摆摆手，这只是前世那些餐饮、零售品牌玩烂了的加盟连锁模式罢了。
    放在这个时代，却是降维打击。
    “至於你第二个抱负——『报纸』，”
    萧寧话锋一转，“此事至关重要，本宫帮你取个名，就叫……《京都日报》。”
    “《京都日报》……”
    何赛喃喃重复，觉得这名字既大气又贴切。
    “此事急不得，需好生筹谋。过几日，等本宫腾出手，先给你做个样板，画出版面，定下栏目。这段时间，你多留意，招募一批可靠的读书人，要笔头快、文风活、懂得市井趣味。他们日后，便是《京都日报》的编辑和记者。”
    “记者？”
    “对，採访新闻，撰写报导之人。”
    萧寧简单解释，“何赛，你要记住，《京都日报》不仅仅是门生意，它更是……喉舌，是眼睛，是能影响万千人心所想所念的利器。”
    何赛心头凛然，隱隱明白了这份“报纸”背后更深层的意义-----舆论！
    殿下要掌控京都，乃至天下的舆论风向！
    这份洞察与野心，让他背脊发凉，又莫名地感到一种参与歷史创造的战慄。
    是的，萧寧要做的，就是控制舆论，所以办报纸这件事情，就算何赛不说，萧寧也会让他把京都日报办起来。
    只要日后京都百姓与朝廷百官，习惯了每天阅读京都日报，他就可以利用京都日报来控制京都的舆论，只要把这柄利器利用好了，將来做任何事情，都將无往而不利！
    “小人……明白。定不负殿下重託。”
    萧寧点点头，看著何赛脸上交织的震撼、明悟与忠诚，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神色忽然一肃，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带著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何赛，以上两件事，虽不凡，但在本宫看来，仍是『小事』。”
    何赛心头猛地一跳。
    “本宫这里，还有一件真正关乎大局、决定生死的大事。”
    萧寧目光如渊，直视何赛双眼，“不知你……可有胆量，有无魄力，去担起来？”
    何赛呼吸一窒，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或者说真正的“投名状”，来了。
    殿下不会无缘无故將如此重要的商业布局和舆论利器交託给他，必然有更核心、更隱秘的任务。
    他喉咙发乾，声音艰涩：“殿下……请明示。只要是小人力所能及……必、必竭尽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