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十一日。
    京城，中央传媒学院。
    今天是周五，课程安排得不多，但校园里却比平时热闹了许多。
    消息不知道是怎么传出去的。
    从昨天下午开始，传媒学院的论坛和微信群就炸了锅，“顾清风明天要回学校！”有人说是来选角的，有人说是来做讲座的，还有人说他女朋友林晚也会一起来。
    到了今天早上，表演系教学楼的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学生。有人拿著顾清风写的《射鵰英雄传》求籤名，有人举著手机准备拍照，还有人专门化了妆、换了新衣服，就为了能跟偶像“偶遇”。
    顾清风把车停在校园外的停车场，和林晚一起步行走进校门。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卫衣，牛仔裤，白色运动鞋，看起来和学生没什么两样。林晚则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长发披在肩上，素顏戴著一副黑框眼镜，低调但遮不住气质。
    “你紧张吗？”林晚挽著他的胳膊，小声问。
    “紧张什么？”顾清风笑了笑，“这是母校，又不是龙潭虎穴。”
    “这么多人等著你呢。”林晚指了指前方。
    教学楼的台阶上、花坛边、甚至连路边的梧桐树下都站满了学生。看到顾清风和林晚的身影出现在校门口，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来了来了！”
    “顾老板！顾老板！”
    “林晚好漂亮啊！”
    顾清风没有躲避，也没有加快脚步，而是牵著林晚的手，不紧不慢地往前走。走到人群跟前的时候，他停下来，微笑著冲大家挥了挥手。
    “大家好，我回来看望老师和学弟学妹，大家该上课的上课，不用特意等我。”
    有胆子大的女生挤到前面，举著手机说：“顾师兄，能合个影吗？”
    顾清风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林晚。林晚笑著点了点头。
    “行，合影可以，但不能太多。我和林晚还要去见校长，不能让大家等太久。”
    於是，台阶前变成了一个小型的粉丝见面会。学生们排著队，一个一个地跟顾清风和林晚合影。有人激动得手都在抖，有人拍完照眼圈都红了。
    “林天后，我超级喜欢你唱的《神话情话》！”一个女生对著林晚说。
    林晚温柔地笑了：“谢谢你喜欢。”
    “顾师兄，《精武英雄》我看了三遍！三遍！”一个男生举著手机，声音里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那个打斗场面太帅了！”
    顾清风拍了拍他的肩膀：“谢谢支持。好好学习，以后你也可以拍。”
    合影持续了大约十五分钟。周军从教学楼里走出来，看到这阵仗，笑著摇了摇头。
    “清风，林晚，校长在办公室等你们呢。走吧，再拍下去，今天的事就办不成了。”
    顾清风冲人群拱了拱手：“各位学弟学妹，我先去见校长了。回头有机会再聊。”
    人群虽然不舍，但还是让开了一条路。顾清风和林晚跟著周军走进教学楼，身后传来一阵阵欢呼声和掌声。
    校长办公室在六楼。
    古华校长今天特意穿了一件笔挺的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他站在办公室门口迎接顾清风和林晚，脸上的笑容真诚而热情。
    “顾清风同学！欢迎欢迎！这位就是林晚女士吧？久仰大名！”
    林晚微微欠身：“古校长好，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古华把两人请进办公室，“你们能来，是学校的荣幸。来来来，坐下喝茶。”
    办公室里已经泡好了茶，茶香裊裊。古华亲自给两人倒茶，周军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表情轻鬆。
    “古校长太客气了。”顾清风双手接过茶杯。
    “不是客气，是真心高兴。”古华靠在椅背上，看著顾清风，目光里带著一种长者看晚辈的欣慰，“你从传媒学院毕业才几年，就已经做出了这么出色的成绩。小说、音乐、电影，每一样都拿得出手。学校以你为荣。”
    “校长过奖了。”
    “不过奖。”古华摆了摆手，“你的《射鵰英雄传》我看了，里面那些诗词，没有真才实学写不出来。《精武英雄》我也看了，动作设计、人物塑造、情感表达，都是一流的。我们学校的导演系，能培养出你这样的学生，说明教学方向是对的。”
    顾清风谦虚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古华又看向林晚：“林女士的《铁血丹心》我也听过，唱得好。你和清风同学两个人，一个是才子，一个是才女，般配。”
    林晚的脸微微泛红：“谢谢古校长。”
    正说著话，办公室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譁声。
    古华皱了皱眉，周军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一看——走廊里已经挤满了学生，黑压压的一片，从校长办公室门口一直延伸到楼梯口。
    “怎么回事？”古华站起来，走到门口。
    一个学生会的干部挤到前面，气喘吁吁地说：“校长，大家听说顾师兄和林晚姐来了，都想见见他们。我们拦不住，人越来越多了。”
    古华回头看了一眼顾清风，表情有些无奈。
    “清风同学，你看这……”
    顾清风走到门口，看了一眼走廊里密密麻麻的人群，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古校长，既然学弟学妹们这么热情，不如找个大一点的地方，我跟大家聊聊天？”
    古华眼睛一亮：“礼堂怎么样？能坐八百人。”
    “可以。”
    古华立刻对周军说：“老周，马上安排。通知广播站，让大家有序前往礼堂，不要拥挤，注意安全。”
    周军点头，快步走出去。
    古华转过身，看著顾清风和林晚，目光里多了一份欣赏。
    “清风同学，谢谢你。你今天的举动，会让这些学生记住一辈子。”
    顾清风摇了摇头：“校长言重了。我也是从传媒学院走出去的，跟学弟学妹们分享一些经验，是应该的。”
    古华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分量，比任何语言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