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礼堂交流，比预想的还要热烈。
    原本计划四十分钟的互动，硬是被学生们的热情拉长到了一个多小时。顾清风回答了一个又一个问题，林晚也聊了自己从被雪藏到復出的心路歷程，说到动情处，台下有女生偷偷抹眼泪。
    最后一个提问的男生站起来，声音有些哽咽：“顾师兄，我也是导演系的学生。我家里条件不好，有时候会怀疑自己走这条路对不对。您当年有过这种时候吗？”
    顾清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有。”
    全场安静下来。
    “我毕业后没有马上进圈，而是在老家开了一个农庄。种菜、养鸡、卖农產品。”他笑了笑，语气很轻鬆，但眼神里有內容，“那时候我也怀疑过自己，学了四年导演，是不是白学了？是不是应该老老实实找个班上？”
    台下有人小声议论，显然很多人不知道这段经歷。
    “后来我想明白了。”顾清风说，“你在怀疑自己的时候，不要问我能不能成功，要问『我愿不愿意为这件事付出代价』。如果你愿意付出代价，那就不用怀疑了，去做就行。”
    掌声如潮。
    男生红著眼眶坐下，身边的同学拍了拍他的肩膀。
    交流结束的时候，古华校长走上台，握著顾清风的手说：“清风同学，谢谢你。你今天说的这些话，比十堂课都管用。”
    顾清风谦虚地摇了摇头：“校长，我只是说了实话。”
    “实话最值钱。”
    走出礼堂，周军迎上来，笑著说：“清风，林天后，食堂那边已经准备好了。要不要去尝尝？虽然比不上外面的餐厅，但也是我们学校的特色。”
    顾清风看了一眼林晚，林晚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周老师了。”
    “麻烦什么？走！”
    传媒学院的食堂在校园东侧，是一栋三层的建筑。一楼是大眾餐厅，二楼是风味小吃，三楼是教职工餐厅。
    周军原本想带他们去三楼，但顾清风拒绝了。
    “周老师，去一楼吧。我想感受一下学弟学妹们的日常。”
    周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那就去一楼。”
    中午十二点，正是用餐高峰。
    食堂里人声鼎沸，打饭的窗口前排著长长的队伍。顾清风和林晚走进食堂的时候，正在排队的学生们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天哪！顾师兄来食堂了！”
    “林晚也来了！”
    “他们真的来吃饭了？不是做做样子？”
    “快拍照快拍照！”
    顾清风没有走特殊通道，而是和林晚一起，站到了队伍的最后面。
    前面排队的学生回头看到他们，又是惊讶又是紧张：“顾师兄，你们排后面？要不你们先打？”
    顾清风笑著摇头：“不用，大家都是来吃饭的，按顺序来。”
    队伍缓缓往前移动。顾清风和林晚站在队伍里，和周围的学生聊著天。
    “顾师兄，你真的自己排队打饭啊？”一个女生不可思议地问。
    “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吃饭当然要排队。”顾清风说。
    “可是你是大明星啊！”
    “大明星也要吃饭。”林晚在旁边笑著说，声音温柔，“而且食堂的饭比外面的健康多了。”
    女生被逗得笑了起来。
    轮到顾清风打饭的时候，食堂阿姨看了他一眼，说：“小伙子，你是新来的老师吗？以前没见过你。”
    顾清风笑了：“阿姨，我不是老师，我是校友。回来看看。”
    “校友好啊！”阿姨给他舀了一大勺红烧肉，“多吃点，长身体。”
    顾清风看著盘子里堆得冒尖的菜，哭笑不得：“阿姨，太多了，吃不完。”
    “吃不完打包！年轻人不要浪费粮食。”
    后面的学生笑成一片。
    林晚排在顾清风后面，阿姨看到她，眼睛一亮：“这个姑娘长得真俊！你是他女朋友吧？”
    林晚脸微微一红：“是的，阿姨。”
    “好般配！来，阿姨多给你打点青菜，女孩子要多吃青菜，对皮肤好。”
    “谢谢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