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风掛断王聪的电话后，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能交差就行。”这四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王聪说这话的时候大概没多想，但顾清风听进去了。不是生气，是忽然觉得，对啊，赵萌又不急著爭什么天后，粉丝催新歌不过是想听她唱，写的难易程度人家根本不挑。那他还费什么劲？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要不，隨便抄一首？
    地区上的口水歌，隨便捞一首出来，对现在的华语乐坛来说都是降维打击。但以前他不敢这么干，因为每一首歌他都得掂量：適不適合这个人？会不会太超前？有没有浪费？可赵萌不一样，她不需要证明什么，她的粉丝也不需要她证明什么。隨便写一首就行，那就真的隨便写一首。
    顾清风坐直了，拿起手机，就是它。他哼了两句，觉得很合適，然后又在备忘录里记了几笔，打算明天把和弦走向捋一遍。写完之后给王聪发过去，这事就算完了。
    他放下手机，正准备继续写《天下有情人》的编曲，微信忽然弹出一条消息。是施立良发来的一个视频连结，附了一行字：“顾总，凤凰传奇上热搜了，你看这个，特逗。”
    顾清风点开连结，是一个访谈节目的片段。节目名字叫《娱乐星天地》，主持人是圈內挺有名的一个女记者，风格犀利但不过分。画面里，玲小花穿著一件亮黄色的连衣裙，笑得眼睛弯弯的；曾小毅坐在她旁边，一身休閒西装，看起来比平时斯文了不少。
    主持人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直接：“小花，小毅，网上有很多网友在调侃你们，说你们俩的组合，曾小毅是最轻鬆的歌手。甚至有人说，小毅的工作就是站在台上，偶尔哟哟两下，剩下的全是小花在唱。你们看到这些评论了吗？”
    玲小花第一个笑了，笑得前仰后合，连话都说不出来。曾小毅坐在旁边，表情淡定中带著一丝我就知道你们要问这个的无奈，等玲小花笑够了才接话：“看到了，怎么可能看不到。我的微博下面全是这种评论，小毅哥，你今天哟了吗？、小毅哥能不能多唱几句？、小毅哥的工资是不是小花姐分的？”
    主持人哈哈大笑，接著问：“那小毅，你介意这些评论吗？”
    曾小毅摇了摇头：“不介意。因为这些网友说的……大部分是事实。”玲小花在旁边拼命点头，点完头又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曾小毅等她笑完，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不过有一句话我得纠正一下，不是我最轻鬆，是我最幸运。能跟小花搭档，是我的运气。”
    这句话一出，现场观眾哇了一声，掌声四起。玲小花终於不笑了，转头看了曾小毅一眼，眼神里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嘴上却说：“你少来，回家再说。”
    主持人眼疾嘴快，立刻追问：“小毅，你们俩的收入真的是一人一半吗？”
    曾小毅想都没想：“对，一人一半。”玲小花在旁边点头：“对，从组合成立第一天就是这个规矩。”
    “那小花你不觉得亏吗？”主持人问得很直接，“你唱那么多，他唱那么少……”
    玲小花摆了摆手，语气认真了起来：“不亏。没有小毅，我一个人走不到今天。当初我就是一个网络歌手，谁会认识我？是小毅拉著我一起做组合，然后遇到顾总，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的。你问我亏不亏？我告诉你，不亏。我在台上唱，他在台上帮我撑著场面，我唱累了转头看他一眼，他就接过去，哪怕只是哟哟两下，那也是给我的喘口气的时间。”
    现场安静了一瞬。曾小毅低下了头，耳朵尖微微泛红。弹幕里飘过一片泪目了，这才是真正的搭档，小花姐好真诚。
    主持人也被感动到了，但职业素养让她很快调整了情绪，笑著把话题转开：“那顾总给你们写的新歌，网上已经有路透了。小花能不能透露一下，新歌是什么风格的？”
    玲小花眼睛一亮：“一首是比较抒情的，叫《荷塘月色》；另一首节奏感很强，叫《最炫民族风》。顾总写的，都好听。”
    曾小毅在旁边插嘴：“小花特別喜欢《荷塘月色》，她说这首歌让她想起小时候在外婆家的夏天。”
    主持人笑著说：“那看来以后广场舞大妈们又有新曲子了。”玲小花哈哈大笑：“那必须的！我们就是服务於广场舞大妈的！”
    节目片段到这里就结束了。
    顾清风看完，给施立良回了一条消息：“这个访谈挺好，小花和小毅的状態很自然。”施立良秒回：“是啊，这段採访今天上了热搜，曾小毅是最轻鬆的歌手那个话题阅读量已经破亿了。网友都在调侃，说小毅是史上最轻鬆合伙人，不用怎么唱，钱照拿。”顾清风想了想，打了几个字：“让他们调侃吧，这也是凤凰传奇的特色。观眾缘就是这么来的。”施立良发了一个同意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