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东海市第一中学的门口停下。
    正是放学的时间，校门口人来人往，充满了学生们的欢声笑语。
    但这种热闹，却和车內的死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陈凡睁开了眼睛。
    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龙雨晴也立刻跟上。
    校长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气氛却剑拔弩张。
    一个穿著校服，扎著马尾辫的女孩正倔强的站在墙角，低著头，一言不发。
    她的校服袖子被撕破了一块，白皙的手臂上有几道清晰的抓痕。
    女孩正是陈雪。
    在她的对面，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妇人正叉著腰，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小贱人！没爹妈教的东西！你看你把我儿子打成什么样了？”
    妇人旁边，一个胖乎乎的男生正坐在沙发上哭哭啼啼，他的脸上只有一点擦伤，看起来远没有他母亲说的那么严重。
    办公室里，还站著几个学校的领导，包括校长和陈雪的班主任王老师。
    他们一个个都低著头，脸色尷尬，谁也不敢出声。
    “李太太，您消消气，孩子之间打闹，难免的……”校长陪著笑脸，试图打圆场。
    “打闹？”妇人尖叫起来，声音刺耳，“我儿子是金枝玉叶，她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碰我儿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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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转向校长，態度更加囂张。
    “王校长，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这个小野种，必须马上开除！否则，我让我先生，立刻撤掉对你们学校的所有赞助！”
    王校长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这位李太太的丈夫，是东海有名的地產商，每年给学校的赞助费高达七位数。
    他得罪不起。
    王老师看著墙角的陈雪，眼里全是心疼和无奈。
    她知道事情的起因，是那个胖男生带头在班里造谣，说陈雪是被人包养的，还对她动手动脚。
    陈雪忍无可忍，才推了他一下。
    结果，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陈凡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墙角，身体微微发抖的妹妹。
    他看到了她手臂上的抓痕，看到了她泛红的眼眶，看到了她紧紧咬著的嘴唇。
    一股无法形容的戾气，从陈凡的心底，猛然窜起。
    整个办公室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突然闯入的年轻人身上。
    “你谁啊？谁让你进来的？”李太太皱著眉，一脸不耐烦。
    陈凡没有理她。
    他的目光，穿过所有人，落在了陈雪的身上。
    他一步步，向她走去。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看著他。
    他的脚步很稳，很慢。
    但他每走一步，身上那股无形的压力就更重一分。
    原本还在叫囂的李太太，不知为何，下意识的闭上了嘴。
    校长和老师们，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陈凡走到了陈雪的面前。
    他伸出手，轻轻拨开她额前有些凌乱的刘海。
    陈雪抬起头，在看到陈凡的那一刻，那双一直强忍著泪水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哥……”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充满了委屈。
    “没事了。”
    陈凡的声音很轻，很柔，和刚才在飞机上的冰冷判若两人。
    “有哥在。”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陈雪的身上，將她瘦弱的身体完全裹住。
    然后，他才缓缓的转过身，看向那个一脸傲慢的妇人。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但龙雨晴站在他身后，却清楚的看到了那平静湖面下，足以吞噬一切的汹涌暗流。
    “是你，打了我妹妹？”陈凡开口问。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办公室的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李太太被陈凡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但隨即又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陈凡。
    一身普通的休閒装，全身上下看不到任何名牌的標誌。
    她心里的那点不安，立刻被轻蔑所取代。
    “你是她哥？正好，你来了，省得我再去找人。”
    李太太的下巴扬得更高了。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今天这事没完！要么，让她跪下给我儿子道歉，然后滚出这个学校！要么，我就让你们全家在东海待不下去！”
    她的话，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胁。
    在她看来，用自己丈夫在东海的人脉和財力，对付这样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家庭，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李太太被陈凡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但隨即又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陈凡。
    一身普通的休閒装，全身上下看不到任何名牌的標誌。
    她心里的那点不安，立刻被轻蔑所取代。
    “你是她哥？正好，你来了，省得我再去找人。”
    李太太的下巴扬得更高了。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今天这事没完！要么，让她跪下给我儿子道歉，然后滚出这个学校！要么，我就让你们全家在东海待不下去！”
    她的话，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胁。
    在她看来，用自己丈夫在东海的人脉和財力，对付这样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家庭，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陈凡没有说话。
    他甚至没有再看那个叫囂的妇人一眼。
    他的目光转向了办公室里那个一直陪著笑脸的王校长。
    “校长是吗？”陈凡开口，声音平淡。
    “啊，是是是，我是校长王德发。”王校长连忙点头哈腰，他被陈凡身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场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这个学校，最大的赞助商是谁？”陈凡问。
    问题很突兀。
    王校长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李太太。
    李太太一脸得意，挺了挺胸。
    “是……是李建国先生，也就是李太太的丈夫。”王校长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声回答。
    “哦。”
    陈凡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然后，他当著所有人的面，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一部看起来用了好几年的旧款国產手机，屏幕上甚至还有一道细微的裂痕。
    李太太看到那部手机，嘴角的讥讽更浓了。
    装模作样。
    她倒要看看，这个穷酸小子能摇来什么人。
    陈凡的动作不快，他解锁屏幕，找到了一个没有备註的號码，拨了出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