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兰博基尼轰鸣著离去,只留下一地尾气和空气中还没散去的火药味。
杜威目送那道紫色的影子消失在街角,这才转过身。
杰西卡眼里这傢伙脸上又掛著那副招牌式的、让人挑不出毛病但又总觉得欠揍的微笑。
“老师,让您久等了。”
他又看向旁边那个快把自己憋成河豚的金髮美人。
“师妹,早上好啊。”
杰西卡没说话。
她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把头扭向一边,那一头金髮甩出一个凌厉的弧度,差点抽到杜威脸上。
卢克·所罗门拄著手杖,站在台阶上,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在杜威身上转了两圈,最后停留在杜威衣领边那个若隱若现的红色印记上。
老人笑了。
笑得像个看著自家猪终於学会拱白菜的老农。
“年轻人,精力真好啊。”
卢克用手杖点了点地面的青砖。
“关家那个丫头,可是唐人街出了名的烈马。多少青年才俊想靠近她三尺之內都被轰出去了,没想到……”
“没想到被你小子驯服了。”
“老师,您误会了。”
杜威走上台阶,並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羞涩,反而是一脸坦然。
“我们只是……互相欣赏。”
“或者是,各取所需?”
“呵呵,欣赏。”
卢克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转身往屋里走。
“进来吧,看看你的新战场。”
这是一栋典型的中式老宅,但內部经过了改造。
进门就是宽敞的接待厅,墙上掛著几幅名贵的字画,角落里摆著一看就有些年头的青花瓷瓶。
不像是律师事务所,倒像是个私人会所。
“怎么样?”
卢克指了指四周。
“这地方空了很久了,我想著与其让它发霉,不如给你拿去折腾。”
“既然你想过新生活,不想受制於人,那就自己当老板。”
杜威环顾四周。
实木的地板,真皮的沙发,甚至连咖啡机都是义大利进口的顶级货。
这哪里是折腾?
这简直就是拎包入住的顶级配置。
“老师,这太贵重了。”
杜威发自內心地说道。
“我没钱付租金。”
“算我的投资。”
卢克摆了摆手,走到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坐下。
“我只占你49%的股份,具体的运营你自己说了算。”
“但是……”
卢克的话锋一转,眼神忽然变得有些玩味。
他看向正站在一旁,手里死死捏著文件袋,一脸“我不高兴,我很生气”的杰西卡。
“杰西卡为了你的事,可是跑断了腿。”
“昨晚连夜整理材料,今天一大早就去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手续都跑完了。”
“哦?”
杜威看向杰西卡。
“那就多谢师妹了。”
杰西卡把手里的文件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啪!”
声音很大。
嚇了卢克一跳。
“我只是在执行老师的命令。”
杰西卡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不像某些人,只会靠女人上位。”
“甚至连交通工具都要女人提供。”
这话里的酸味,浓得化不开。
杜威挑了挑眉。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份文件袋,一边拆开一边慢悠悠地说道:
“师妹,你这话就不对了。”
“不管是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不管是走路还是坐兰博基尼,能准时到达目的地,就是好交通工具。”
“你!”
杰西卡气结。
她最討厌的就是杜威这种无所谓的態度。
明明是个混蛋,偏偏还能把歪理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好了好了。”
卢克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他原本只是想打趣两句,缓和一下气氛,没想到这火药味反而更浓了。
他看著杰西卡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又看看杜威那一脸“我很无辜”的表情。
人老成精的他瞬间明白了什么。
这哪里是单纯的生气?
这分明是……
嫉妒。
还有一种被抢了心爱玩具的小女孩心態。
卢克立刻收起了那副看戏的表情,轻咳了一声。
“咳咳,说正事。”
“杜威,你知道要在洛杉磯开一家律师事务所,需要什么条件吗?”
杜威摇了摇头。
他確实不知道。
原身的记忆里只有一些法条,对於这种商业运作一窍不通。
“首先,你需要通过加州律师资格考试(bar exam)。”
卢克伸出一根手指。
“这个你已经有了。”
“其次,你需要向加州律师协会(state bar of california)註册,缴纳年费,还要购买职业责任保险。”
“这些,杰西卡都帮你搞定了。”
卢克指了指桌上的文件。
“最后,也是最难的一点。”
“你需要一个合法的营业执照,以及当地市政厅的审批。”
“特別是在唐人街这种地方,因为歷史遗留问题,產权复杂,审批流程极其繁琐。”
说到这,卢克看了一眼杰西卡。
“本来这最后一步,至少要卡你三个月。”
“但昨晚,杰西卡拿著我的名片,直接敲开了市政厅规划局局长的家门。”
“硬是逼著人家在大半夜给你盖了章。”
杜威拿著文件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著手里那张盖著鲜红印章的营业执照。
上面的日期,赫然是今天凌晨三点。
凌晨三点。
他在干什么?
他在和关边月滚床单。
而杰西卡,这个从小含著金汤匙出生的大小姐,却在为了他的事,低声下气地去求人办事。
甚至是大半夜去敲门。
这份人情。
重了。
杜威抬起头,看向杰西卡。
此时的杰西卡正把头扭向窗外,看著外面的街道,留给他一个冷硬的侧脸。
但那微微颤抖的睫毛,还是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师妹。”
杜威的声音软了下来,收起了那份戏謔。
“谢谢。”
这两个字很轻。
也很真诚。
杰西卡的身子僵了一下。
她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了杜威一眼。
那种眼神里,有委屈,有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不用谢我。”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维持著自己的高傲。
“我说了,这是老师的命令。”
“而且……”
她的视线再次落在杜威的衣领上,那个红色的草莓印像是一根刺,扎得她眼睛生疼。
“我只是不想让老师失望。”
“既然你有人接送,也有人照顾。”
“那我就先走了。”
“局里还有很多事。”
说完,她也不等卢克说话,直接转身就往外走。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噠噠噠”的急促声响。
像是逃离。
“杰西卡。”
卢克喊了一声。
杰西卡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帮我带句话给汉斯。”
卢克嘆了口气。
“告诉他,有些案子,不要只看表面。”
“知道了。”
杰西卡应了一声,推门而出。
门被重重地关上。
带起一阵风。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杜威和卢克两个人。
卢克看著紧闭的大门,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丫头……”
“平时挺聪明的,怎么一遇到你的事就犯浑。”
他转过头,看向杜威。
眼神里带著一丝责备。
“你也是。”
“既然不想招惹人家,就別总是撩拨她。”
“我没撩拨啊。”
杜威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我一直把她当师妹。”
“哼,当师妹?”
卢克冷哼一声。
“你那种態度,对於杰西卡这种一直顺风顺水、眾星捧月的女孩来说,本身就是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想要。”
“这是人性。”
杜威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老师说得对。
但他现在没心情谈情说爱。
特別是……
在感受到那股气息之后。
杜威走到卢克面前,从怀里掏出了那根黑色的手杖。
那是昨天在警局,他帮老师拿外套时顺手拿过来的。
当时他就感觉到这根手杖不对劲。
那种沉甸甸的手感,不仅仅是因为材质,更是因为里面蕴含著某种……
力量。
“老师,这是您的手杖。”
杜威双手递过去。
卢克接过手杖,手指轻轻摩挲著杖头那颗圆润的黑曜石。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那种慈祥老者的气息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可测的威严。
“你昨晚拿著它,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
卢克盯著杜威的眼睛。
这一次。
他没有用那种试探的语气,而是直接发问。
杜威点了点头。
他没有隱瞒。
因为他知道,在卢克这种人面前,隱瞒是没有意义的。
而且,他也需要从老师这里得到一些答案。
“热。”
杜威说了一个字。
“很热。”
“就像是里面封印著一团火。”
“而且……”
杜威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昨晚,我感觉它在震动。”
“特別是在凌晨三点左右的时候。”
“震动得特別厉害。”
卢克的手猛地一紧。
他死死地握住手杖,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凌晨三点。
那是阴气最重的时候。
也是某种界限最薄弱的时候。
“除了震动,还有什么?”
卢克追问。
杜威犹豫了一下。
他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恶魔之章》的反应。
昨晚。
当手杖震动的时候,他怀里的《恶魔之章》也亮了起来。
那道紫光,和手杖里的气息產生了共鸣。
就像是……
老朋友见面。
或者是,仇人见面。
“还有声音。”
杜威选择了一个折中的说法。
“我好像听到了一声……嘆息。”
“女人的嘆息。”
“带著一种……极致的诱惑,又带著一种极致的痛苦。”
卢克闭上了眼睛。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像是恐惧,又像是愤怒。
过了许久。
他才缓缓睁开眼,眼神里满是疲惫。
“果然……”
“他们还是动手了。”
“他们?”杜威问。
卢克没有回答。
他拄著手杖,慢慢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唐人街。
阳光明媚。
人声鼎沸。
但这繁华之下,似乎涌动著一股看不见的暗流。
“杜威。”
卢克背对著他,声音低沉。
“你知道这根手杖是用什么做的吗?”
“不知道。”
“是用一棵生长在地狱边缘的雷击木做的。”
“而这颗黑曜石……”
卢克举起手杖,对著阳光。
那颗黑色的石头里,隱约有一抹红光在流转。
“是一只恶魔的心臟化石。”
杜威的心跳漏了一拍。
恶魔心臟。
难怪《恶魔之章》会有反应。
“老师,您……”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卢克转过身,看著杜威。
“我不是恶魔猎人,也不是什么驱魔师。”
“我只是一个……守门人。”
“守门人?”
“对,守著那扇不该被打开的门。”
卢克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杜威,既然你能感应到它的震动,说明你已经被卷进来了。”
“有些事,我必须告诉你。”
他走到杜威面前,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昨晚的震动,不是偶然。”
“那是有人在举行仪式。”
“有人在试图召唤一个极其危险的存在。”
杜威的心里咯噔一下。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谁?”
“色慾魔神。”
卢克吐出了那个名字。
每一个字,都像是带著血腥味。
“阿斯莫德。”
第89章 事务所即將成立(第六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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