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维尔大街1號庄园，客厅。
    电视上在播前线战报。
    画面里，一队士兵趴在壕沟后面，对面的炮火把阵地翻了个底朝天。
    指挥官对著通讯器喊了三遍请求空中侦察支援，频道里只有电流杂音。
    卡秋沙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捧著一杯热茶。
    “要是有那种小型侦查机就好了。”
    她说完这句话，换了个台。
    陈阳正站在窗边接电话，背对著她。电话那头是陈月在匯报皮卡订单的排產进度。
    他掛掉电话。
    “雷子。”
    雷子从走廊拐角走进来。
    “老板。”
    “莫城郊外有没有閒置的工业厂房？”
    “有。东郊化工区去年关停了一批重工企业，有三座厂房在掛牌出售。占地最大的那座，六万平米，带完整的水电和铁路专线。”
    “以卡秋沙的名义买下来。”
    雷子点头，转身出去。
    卡秋沙从沙发上抬起头。
    “你买工厂干什么？”
    “送你的。”
    “我要工厂做什么？”
    陈阳没回答，已经在拨第二通电话。
    “陈月。”
    冰城，雪宫国际环球中心，顶层。
    陈月正在审核第三批防寒设备的装船清单。专线电话响了，她夹著笔接起来。
    “哥。”
    “帮我查一下，国內做四旋翼无人机的民用企业，產能排前三的是哪几家。”
    陈月把装船清单推到一边，调出產业资料库。
    “天鹰航空，年產能八十万架。翼舟科技，年產能六十万架。还有一个叫云雀智造的，专做军民两用型號，產能小一些，但技术最硬。”
    “三家全部联繫。我要买三条完整的四旋翼无人机生產线，连设备带技术人员，整体打包空运到莫城。”
    陈月的笔停了一下。
    “哥，买生產线不是买零件。设备拆装、调试、人员签证、出口许可——最快也要一个月。”
    “给她们加钱。拆装费翻三倍，技术人员的薪资按年薪一百万签，签证走雪宫集团的商务快速通道，出口许可你去找外贸部的刘司长，上次他儿子的事情我帮过忙，这个面子他得给。”
    “明白。”陈月已经开始在便签纸上列清单。“空运走哪条航线？”
    “冰洋航线的货机编队还有两架空仓，塞进去。不够的话再租一架安-225，装不下就拆成两趟飞。”
    “收到。我今晚把合同全部签完。”
    陈月掛掉电话，撕下便签纸，拿起桌上三部手机中的一部，开始拨號。
    第一通电话打给天鹰航空的董事长。
    “王总，我是雪宫集团的陈月。有笔生意想跟您谈——不，不是採购成品。我要买您的生產线。对，整条线。价格您开，我们全额预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陈小姐，我们的生產线是核心资產——”
    “王总，我说的是三倍溢价。”
    又沉默了两秒。
    “……您说的是哪条线？”
    陈月掛掉这通，拨出第二通。
    莫城，特维尔大街1號庄园。
    三天后。
    陈阳的加密手机弹出一条系统提示。
    不是银行到帐通知。
    是系统奖励。
    【检测到宿主触发“军工级民用科技转化”成就。奖励发放：蜂群控制程序（军用降维版）。】
    【蜂群控制程序：可同时操控十万架以下无人机编队，支持自主巡航、目標锁定、集群协同侦察。操作界面已简化为傻瓜模式，前线士兵经两小时培训即可上手。】
    陈阳把程序包下载到加密u盘里，交给雷子。
    “这个送到东郊工厂，让技术团队写进每一架无人机的主控晶片。”
    雷子接过u盘。
    “老板，第一批生產线昨天到了。天鹰航空的工程师连夜组装，今天上午已经开始试產。按照现在的速度，第一批十万架，十五天能全部下线。”
    “十五天太慢。让三条线二十四小时三班倒，十天之內我要看到成品。”
    “明白。”
    卡秋沙从楼上走下来，看见雷子出门，看见陈阳站在客厅里盯著手机。
    “你这几天一直在打电话。”
    “帮你打理產业。”
    “什么產业？”
    “你名下多了一座无人机工厂。”
    卡秋沙靠在楼梯扶手上。
    “我什么时候要无人机工厂了？”
    “三天前你说想要侦查机。”
    卡秋沙愣了一下。
    “我就隨口说了一句。”
    “我听见了。”
    十天后。
    莫城东郊工厂的停车场上，十万架灰色四旋翼无人机整齐码放在军用货柜里。每一架无人机的机身侧面，都印著一行白色小字——
    “叶卡捷琳娜·伊万诺娃女士捐赠”。
    伊万站在工厂门口，看著一辆接一辆的军用卡车开进来装货。
    他拿著一架样机翻来覆去地看。巴掌大的机身，四个旋翼，底部掛著一颗高清摄像头。重量不到三百克。
    “这玩意儿能飞多远？”
    “单机续航四十公里。蜂群模式下，一百架联网，覆盖半径一百二十公里。”雷子站在旁边回答。
    “操作难吗？”
    “手机大小的遥控器，两个摇杆，三个按钮。会打游戏就会用。”
    伊万把样机放下。
    “十万架。全送前线？”
    “老板说了，这是送嫂子的礼物。嫂子想送前线，那就送前线。”
    伊万没说话。他转身朝停车场走去，拉开车门之前回了一句。
    “告诉陈阳，这批东西到了前线，能救几万人的命。”
    “老板说了，命不是他救的。是嫂子隨口一句话救的。”
    伊万钻进车里，车门关上。
    工厂里，第二批无人机的生產线还在转。
    陈月的消息发到陈阳手机上。
    “哥，翼舟科技的第二条生產线已经发货，预计后天到莫城。云雀智造那边，他们的总工程师主动请缨要跟过去做技术指导，签证已经办好了。三条线全部到位之后，月產能可以拉到三十万架。”
    陈阳回了一个字。
    “好。”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走到客厅窗边。
    卡秋沙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里，前线战报画面切换。一群士兵围在一起，手里举著巴掌大的灰色无人机，对著镜头笑。
    画面底部滚动著一行字幕——“伊万诺娃基金会向前线捐赠首批十万架侦察无人机”。
    卡秋沙盯著屏幕上自己的名字，转过头看向窗边。
    陈阳已经在接下一通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