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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斗罗:从武魂青鱼开始进化! 第四章 瀚海征途

第四章 瀚海征途

    午时的阳光很烈,晒得土路发烫。王多背著小小的包袱走到村西口时,果然看见老槐树下停著三辆牛车。
    几个穿著粗布短打的汉子正坐在树荫下喝水歇脚,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黑瘦男人,左眼角一道疤,从眉梢斜划到颧骨,让他整张脸看起来有些凶悍。
    王多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陈……陈叔?”他试探著开口,声音不大。
    疤脸男人抬头,眯眼打量他:“小子,有事?”
    “我……我想去瀚海城,投奔亲戚学手艺。”
    王多按皮纸上教的说著,手心全是汗,“路上能不能……帮你们干活,抵车钱?”
    老陈挑了挑眉,又上下看了他几眼:“多大了?”
    “六岁。”
    “六岁?”旁边一个汉子笑了,“毛都没长齐,能干什么活?”
    王多脸涨得通红,但没退缩:“我能搬东西,能餵马,能守夜,什么都能干。”
    老陈没说话,只是盯著他看。那眼神很锐利,像是在掂量什么。
    王多紧张得手心汗湿,生怕对方拒绝——如果商队不肯带他,他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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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老陈忽然开口了:
    “行。路上帮忙照看最右边那辆车的货,餵马,晚上守后半夜。到了瀚海城,车钱免了,还管你饭。”
    王多愣住了。
    就这么……简单?
    “谢谢陈叔!”他连忙鞠躬,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颤。
    老陈摆摆手,不再看他,继续和手下商量路线。
    王多走到最右边那辆马车旁,小心翼翼地靠坐在车轮边,怀里抱著包袱,心里却还在砰砰直跳。
    他想起皮纸上的话:“他会答应。”
    皮纸没说假话。
    可为什么呢?一个素不相识的商队头领,凭什么这么轻易就答应带一个六岁的孩子上路?
    王多想不明白。
    商队休息了小半个时辰,便重新出发。
    马车很慢,吱呀吱呀地在土路上摇晃。
    王多坐在最后一辆车的货堆旁,看著圣魂村越来越远,最后变成天边一个小黑点,然后彻底消失不见。
    他忽然有点想哭,但狠狠咬住了嘴唇,把眼泪憋了回去。
    不能哭。
    路是他自己选的。
    第三天,商队进入了黑风峡。
    两边的山崖陡峭,天色都暗了几分。护卫的头领——一个三十多岁的壮汉,武魂是一把砍刀,一白一黄两个魂环——走在队伍最前面,神情严肃。
    “都打起精神!”他喊道,“这段路不太平!”
    王多握紧了怀里的皮纸。
    马车在峡谷中缓慢前行,车轮声在崖壁间迴荡,显得格外空旷。忽然,前方的马匹发出不安的嘶鸣。
    “戒备!”护卫头领大喝。
    从两侧的乱石后,窜出了七八条灰色的影子——体型像狼,但更瘦,鬃毛竖起,眼睛泛著绿光。
    灰鬣狗。
    伙计们慌了,纷纷往马车后躲。护卫们则围成一圈,亮出武器。
    疤脸汉子也抽出了腰间的短刀,挡在王多所在的马车前。
    “十年魂兽,不难对付!”护卫头领说著,身上两个白色魂环亮起,砍刀上泛起淡淡的白光。
    灰鬣狗群发出低吼,缓缓逼近。
    王多趴在车篷边,心跳如鼓。这是他第一次看见魂兽——真实的、会吃人的魂兽。
    那些灰鬣狗齜著牙,口水从嘴角滴落,绿眼睛死死盯著人群。
    忽然,一条灰鬣狗动了,直扑向护卫头领!
    刀光一闪,血花飞溅。
    那条灰鬣狗哀嚎著倒地,但更多的灰鬣狗扑了上来。
    战斗瞬间爆发,魂环的光芒、武器的碰撞、魂兽的嘶吼混杂在一起。
    王多屏住呼吸。
    就在这时,他怀里那张皮纸,毫无徵兆地开始发烫。
    与此同时,一股奇异的、难以形容的感觉从胸口蔓延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甦醒,在共鸣。
    车外,战况激烈。
    护卫头领一刀劈退两条灰鬣狗,正要追击,忽然一条潜伏在侧的灰鬣狗从死角扑向他后背!
    “头儿小心!”有护卫惊呼。
    但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那灰鬣狗的利齿即將咬中护卫头领脖颈的瞬间——
    它突然在半空中僵了一下。
    就那么一剎那的停顿,动作出现了微不可察的变形。
    本应致命的扑咬,偏了三寸,只撕破了护卫头领的肩头衣服。
    护卫头领反手一刀,將那条灰鬣狗劈飞。
    战斗很快结束。五条灰鬣狗被杀,剩下的逃进了山林。
    护卫中两人轻伤,无人死亡。
    “怪了。”护卫头领捂著肩膀,皱眉看著灰鬣狗逃窜的方向,“刚才那条……怎么感觉它最后收力了?
    王多蜷在车里,额头抵著膝盖,浑身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他怀里那张皮纸,此刻烫得像要烧起来。
    夜色再次降临时,商队在峡谷外扎营。
    王多发烧了。
    来得毫无预兆,前一刻他还坐在火堆边啃乾粮,下一刻就浑身发冷,眼前发黑。
    疤脸汉子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嚇人。
    “路上著凉了。”汉子皱眉,让人拿来一床旧毯子给他裹上,“撑一撑,明天到镇上找大夫。”
    王多蜷在毯子里,意识模糊。他听见火堆噼啪作响,听见伙计们的鼾声,听见夜风吹过山林的呜咽。
    然后他听见了別的声音。
    像深海里的暗流,像远古的鯨歌,低沉、悠长,从极远的地方传来。那声音在他脑子里迴荡,带著某种呼唤——
    “从头来过……”
    “第七次……”
    “瘟疫……”
    他挣扎著想醒过来,但身体沉得像石头。
    恍惚中,他看见了一片深蓝色的黑暗,看见巨大的影子在深处游弋,看见一扇门,门上刻满了他不认识的纹路。
    门裂开了缝,透出光。
    光里有什么在等他。
    “王多!王多!”
    有人拍他的脸。王多费力地睁开眼睛,看见疤脸汉子担忧的脸。天已经亮了。
    “你烧了一夜。”汉子说,“能走吗?到镇上还有半天路。”
    王多点点头,挣扎著坐起来。头还很晕,浑身无力,但烧好像退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
    皮纸还在,冰凉如常。
    他犹豫了一下,悄悄展开皮纸。
    上面浮现著新的字跡,顏色很淡,像是书写者也很疲惫:
    “我的烧退了。”
    “我感受著我的武魂,它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王多怔了怔,闭上眼,试著召唤武魂。
    掌心传来熟悉的滑腻感,青鱼虚影浮现——但不一样了。
    鱼身比之前凝实了些,鳞片上的青色更深了,尾巴摆动时,竟然带起了一缕细微的水汽。
    王多睁开眼睛,盯著掌心的青鱼,呼吸有些急促。
    “小子,发什么呆?”疤脸汉子在前面喊,“上车,走了!”
    王多收起武魂,爬上马车。车队再次启程,顛簸著驶向晨光中的山路。
    王多的魂力达到了6级。
    他靠在麻袋上,看著车篷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山峦、树木、天空。
    然后他从怀里摸出那张皮纸,最后看了一眼上面的字:
    “这只是开始。”
    “瀚海城,有人在等你。”
    夜里,王多被安排守后半夜。前半夜他蜷在货堆旁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被一阵细微的响动惊醒。
    他睁开眼,看见一条暗青色的小蛇,正盘在离他不到三尺远的地上,仰著头看他。
    月光下,那蛇的眼睛很亮,眼神很奇怪——不像野兽的冰冷和警惕,倒像是……带著某种好奇,某种探究。
    王多僵住了,一动不敢动。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烧鸟窝时,那条回头看他一眼的小蛇。
    是同一条吗?还是只是巧合?
    小蛇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缓缓游了过来。
    王多嚇得心臟都快停了,可小蛇並没有攻击他,只是在他脚边盘了一圈,然后抬起头,朝他轻轻吐了吐信子。
    那动作,竟有些像是……打招呼?
    王多愣愣地看著它,脑子里一片空白。
    小蛇又看了他几秒,然后转身游进了草丛,消失在夜色里。
    王多坐在原地,很久都没回过神来。他想起白天那群莫名退走的野狗,想起皮纸上的话。
    可那是什么呢?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怀里的皮纸,又在微微发烫。
    天快亮时,商队重新出发。王多抱著膝盖坐在牛车上。
    老陈赶著车走在前头,忽然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小子,瀚海城不像你们村子。”
    王多抬起头。
    “那里人多,杂,乱。”
    老陈的声音很平淡,却带著某种歷经世事的沧桑,“码头上討生活的人,命比鱼贱。你一个六岁的孩子,去了……未必是好事。”
    王多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我知道。”
    “知道还去?”
    “得去。”
    老陈回头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马车车吱呀吱呀地往前走,路很长,看不到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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