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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斗罗:从武魂青鱼开始进化! 第五章 初入瀚海

第五章 初入瀚海

    晨光刺破海雾时,王多看见了瀚海城的轮廓。
    灰白色的城墙像一头搁浅的巨鯨,横臥在海岸线上。
    王多攥紧怀里的小包袱,跟著商队缓慢挪向城门。
    包袱里只有两件换洗的粗布衣、母亲烙的五个硬麵饼,以及贴身藏著的十七个铜魂幣。还有那张皮。
    此刻,皮纸正在他胸口微微发烫。
    皮纸浮现字跡:
    “我叫王多。”
    “当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这一次我走到了瀚海城。”
    “我去到西区『海货作坊』,告诉那个禿顶老头,我能闻出腐潮藻。”
    “他收下了我。”
    “然后,我留意到角落里那个摆弄毒瓶子的学徒。”
    “他叫江蟾砚。”
    王多呼吸一滯。
    这些话像钉子楔进脑子里,但他一个字也看不懂。
    只是本能地,把“腐潮藻”和“江蟾砚”这两个词牢牢记住了。
    商队在城门口分流。疤脸汉子回头看了他一眼:“小子,真不用送你去亲戚家?”
    王多摇头:“谢谢大叔,我……我自己能找到。”
    他跳下马车,双脚踩在瀚海城潮湿的石板路上。
    那一刻,他忽然有种错觉——仿佛脚下的土地在微微震颤,像是有什么深埋在地底的东西,在……蠕动。
    是幻觉吗?还是海风太冷?
    西区的街道比东区更破败。
    木板房歪歪斜斜地挤在一起,晾晒的渔网像巨大的灰色蛛网,掛在巷子上空。
    污水在石板缝隙里流淌,散发出餿味。
    几个光著脚的孩子在巷子里追逐,看见王多这个生面孔,都停下来盯著他。
    他们的眼神让王多想起圣魂村那些孩子——警惕、好奇,还带著点莫名的排斥。
    但就在他经过时,一条趴在屋檐下打盹的杂色野猫忽然抬起头,淡黄色的猫眼直勾勾地盯著他。
    然后,它竟然站起身,尾巴竖起,朝他轻轻“喵”了一声。
    那声音不像威胁,倒像是……打招呼?
    王多愣住了。旁边一个晾鱼乾的妇人啐了一口:“这死猫,见生人就挠,今天怎么转性了?”
    他没敢停留,加快脚步往前走。
    怀里的皮纸越来越烫。
    老陈海货作坊很好找——整条街腥味最重的那间棚屋。
    棚屋三面围著发黑的木板,一面敞开,里面堆满了成筐的鱼虾、成捆的海藻、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贝壳。
    一个五十来岁、头大如斗的禿顶男人正蹲在门口,用一把小刀麻利地剖鱼。
    鱼血溅在他油亮的围裙上,他连眼皮都不抬。
    王多走到他面前三米处,停了下来。
    老陈头没抬头:“买货去前头铺子,送货走后门。”
    “我……我想当学徒。”王多听见自己的声音,乾巴巴的。
    老陈头这才抬起头,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他:“多大了?”
    “六岁。”
    “六岁?”老陈头嗤笑一声,“毛没长齐,能干什么?回去吧。”
    王多没动。他想起皮纸上的话,深吸一口气:“我能闻出腐潮藻。”
    刀停了。
    老陈头慢慢站起身,走近两步。他身材不高,但很壮实,像一堵墙。
    王多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鱼腥味,还有某种更深层的、像是海藻腐烂到最后的甜腻气息。
    “你说什么?”老陈头的声音很沉。
    “我能闻出腐潮藻。”王多重复了一遍,“真的。”
    老陈头盯著他看了五秒钟,然后指了指棚屋角落:
    “那儿,第三筐海藻。去闻,挑出腐潮藻。挑对了,我收你。挑错了——”他晃了晃手里的小刀,“自己滚。”
    王多走到那筐海藻前。
    暗绿色的藻叶纠缠在一起,散发著浓烈的海腥味。他蹲下身,伸手翻动——根本不知道腐潮藻长什么样。
    但就在指尖触碰到藻叶的瞬间,一种异样的直觉从心底升起。
    不是嗅觉,不是视觉。
    而是一种……冰冷的警兆。像有根针在骨髓里轻轻刺了一下,提醒他:这些叶片中混杂著有害的东西。
    他忽然意识到,这与之前的感觉都不同。
    那条小蛇游近时,他感到的是温和的暖意,像冬天里靠近炉火。
    而此刻,是截然相反的冰冷警示,像赤脚踩到了尖锐的碎石。
    老陈头走过来,捡起一片,凑到鼻尖闻了闻,又撕下一角放进嘴里嚼了嚼。
    他脸色变了。
    “邪门。”老陈头吐掉嘴里的藻叶,盯著王多,“你小子……真能闻出来?”
    王多点头,手心全是汗。
    老陈头又检查了其他几片,每检查一片,眼神就沉一分。最后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藻屑:
    “行,我收你了。管吃住,没工钱。早上卯时起,晚上亥时睡。活干不完不准休息。干得了吗?”
    “干得了。”
    “叫什么?”
    “王多。”
    “王多。”老陈头重复了一遍,转身往棚屋深处走,“跟我来。”
    学徒的住处,是后院一个堆放杂物的偏棚。
    棚子里堆著破损的渔网、生锈的铁鉤、几口漏了的陶缸。角落用木板隔出一个小空间,地上铺著乾草,就是床。
    “就这儿。”老陈头指了指乾草堆,“被子自己想办法。厕所在后院墙角。吃饭在前屋,一天两顿,错过自己饿著。”
    说完他就走了。
    王多站在棚子里,看著四面漏风的木板墙。海风从缝隙灌进来,带著潮湿的咸味。他放下包袱,在乾草堆上坐下。
    草很硬,扎人。
    他摸出怀里的皮纸。皮纸上的字跡已经淡去,但最后那句话还在脑海里迴响:
    “留意角落里那个摆弄毒瓶子的学徒。”
    “他叫江蟾砚。”
    江蟾砚是谁?
    王多想不明白。他只是觉得累——连续七天的赶路,昨夜在马车里几乎没合眼,现在一坐下,困意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但他没睡。
    他把包袱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两件粗布衣叠好放在草堆旁,铜魂幣塞进贴身內袋最深处。
    母亲烙的饼……已经硬得像石头了,但他还是小心包好。
    然后,他听见了脚步声。
    很轻的脚步声,像猫踩在沙地上。
    王多抬起头,看见一个瘦削的少年从偏棚另一侧的窄门走进来。
    少年大概九到十岁,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衣,袖口和裤脚都短了一截,露出细瘦的手腕和脚踝。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还有那双眼睛,瞳色是一种极淡的灰,看人时没什么焦距,像是蒙著一层雾。
    但王多注意到另一个细节:少年走过时,地上几只正在搬麵包屑的蚂蚁,忽然齐刷刷地调转方向,朝远离他的地方仓皇逃窜。
    少年在棚子另一角的杂物堆前停下,开始整理那些瓶瓶罐罐。
    王多看见那些罐子里装著各种顏色的粉末和液体:暗绿色的、紫黑色的、像凝固血块般的褐红色……
    空气中飘来一股极淡的、甜腻中带著辛辣的味道。
    王多皱起鼻子。
    就在这一刻,他怀里那张皮纸,突然剧烈发烫。
    烫得像烙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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